一時間，整個十六樓炸開了鍋。
王德發一馬當先，身後緊跟著被他拖著的程斌。
再後面，是烏泱泱的一大群程式設計師。
他們中有的人剛從bug的深淵裡爬出來，有的人還戴著降噪耳機，但此刻的目標空前一致。
這支由“地中海”、“光明頂”和潛在“禿頭預備役”組成的隊伍，呼朋喚友，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浩浩蕩蕩地衝向電梯，湧出辦公大樓。
樓下的保安亭裡，保安大叔正喝著枸杞茶，看到這壯觀的一幕，手裡的保溫杯都差點驚掉。
幾十個程式設計師，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氣勢，這是公司要倒閉，集體討薪嗎？
……
軟體園的林蔭道下。
林然還沉浸在鬥地主的樂趣中，對於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嘩啦——”
一大群人猛地圍了上來，將他那個簡陋的小攤圍得水洩不通。
林然正準備開始下一局，眼前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
他抬起頭，就看到幾十張臉，和幾十個明晃晃的頭頂，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為首的一箇中年男人，穿著體面的格子襯衫，此刻卻因為劇烈跑動而氣喘吁吁，領帶都歪了。
王德髮指了指旁邊程斌頭頂那片嶄新的發茬，又迫不及待地指了指自己光滑的頭頂。
聲音裡帶著渴望。
“大夫，那個藥……生髮的那個藥……還有嗎？”
“多少錢一瓶？”
“我買！”
林然明白了。
生意來了。
他微微一笑，慢悠悠地開口。
“一千五一瓶，概不還價，掃碼自取。”
聲音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現場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徹底引爆。
“我要一瓶！不！兩瓶！我給我爸也帶一瓶！”一個戴眼鏡的程式設計師第一個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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