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強呵斥一聲，然後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挖出一坨藥膏。
膏體觸感溫潤，並不冰涼。
他把藥膏輕輕地按在老張的後腰上，然後按照林然說的，慢慢塗抹開。
藥膏一接觸到皮膚，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暗金色的膏體沒有想象中的黏膩，反而像是融化的黃油，迅速化開，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毛孔就鑽了進去。
“嗯……”
老張趴在床上，舒服地呻吟出聲。
那感覺太奇特了。
不是敷熱水袋那種表面的熱，而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暖意，暖洋洋的，驅散了所有殘留的酸脹。
“啥感覺啊老張？”
趙大強緊張地問。
“舒服！”
老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含糊不清地說：“像是……像是有好多隻小手在裡頭給我揉腰，熱乎乎的，太得勁了！”
圍觀的工友們面面相覷。
看老張這享受的表情，不像裝的。
難道這七千塊的藥膏，真是寶貝？
那一晚，整個工棚的人都沒睡好。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老張的呼嚕聲。
那呼嚕打得山響，跟拉風箱一樣，一聲接一聲，中間都不帶喘氣的。
同屋的工友被吵得翻來覆去，有人罵罵咧咧地扔了枕頭過去，結果砸在老張身上，他也就是翻了個身，呼嚕聲不停，睡得死沉。
“他媽的，這老張是多久沒睡過好覺了？”
“自從他腰壞了，夜裡翻身都哼哼唧唧的，疼得睡不著。”
“唉，好不容易腰不疼了，讓他好好睡吧。”
黑暗中，幾個人都沉默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工棚裡的人陸續起床，準備去食堂吃飯上工。
老張也醒了。
他睜開眼，感覺渾身舒坦，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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