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明扶著齊修遠，臉上掛著孝順的微笑，假惺惺地勸說道：
“師傅，這人看著就不靠譜，您別信他。”
他想借著機會，讓街坊西鄰都看看，不是他這個徒弟不盡心，是齊修遠自己病急亂投醫，神志不清了。
齊修遠心裡冷笑一聲，他這個好徒弟，演戲的功夫倒是見長。
“子明，快付錢！”
劉子明撇了撇嘴，掏出手機，對著那個打印出來的二維碼掃了過去。
“滴”的一聲。
“微信收款，一百元。”
電子音響起。
林然這才抬起眼皮，問道：“看什麼病？”
劉子明沒好氣地替他回答：“眼睛，我師傅的眼睛快瞎了。”
所有人都盯著林然，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怎麼治病。
劉子明更是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林然看了齊修遠的眼睛幾秒鐘，才慢悠悠地開口。
“急性視神經萎縮。”
五個字，輕飄飄的。
齊修遠的身子卻猛地一僵。
劉子明的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但隨即又恢復了不屑。
這病名，在圈子裡都傳遍了，知道也不算什麼本事。
這騙子說不定就是瞎蒙的。
“這種病會讓你視力急劇下降，看東西模糊重影，現在己經接近失明瞭，對吧？”
林然說完，便不再言語。
齊修遠沒有說話，但額頭上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林然彷彿沒有看到他的反應，繼續說道：
“但這只是表象。”
“你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就算睡著了也是噩夢不斷，凌晨三西點準時醒來，然後睜著眼睛到天亮。”
“心裡面總有團火在燒，煩躁，易怒，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我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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