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正對著研究院大門，中間隔了一條西車道的馬路。
左邊是一家精品咖啡館，右邊是一棟生物科技公司的總部大樓。
林然的灰色短袖和人字拖，夾在兩棟玻璃幕牆之間，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他從揹包裡摸出耳機，塞進耳朵，開啟手機。
王者榮耀。
排位賽。
選了個射手，蹲在下路清兵。
第一波路人經過。
三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胸口彆著“江城醫學研究院”的工牌，手裡各端一杯美式咖啡，邊走邊聊天。
“老周你那個課題組又招人了？”
“招了兩個博後，一個協和的，一個北醫的。”
“牛逼。”
三個人從林然面前走過，其中一個餘光掃到地上的紙板，腳步頓了一下。
“專治疑難雜症？”
他推了推眼鏡，低頭看了看林然。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三十塊錢的灰色短袖，趿拉著人字拖，坐在摺疊馬紮上打遊戲。
旁邊放著一個黑色保溫杯。
“走走走，神經病。”旁邊的同事拽了他一把。
三個人加快腳步離開，走出十幾米後還回頭看了一眼。
“研究院門口擺攤看病，這人腦子怕不是有問題。”
“自媒體網紅吧，為了流量什麼都幹得出來。”
“管他呢，趕緊回去，下午還有組會。”
聲音漸漸遠了。
林然頭也沒抬，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一個二技能接大招，對面輔助首接倒地。
十一點半，午休時間。
研究院的大門口開始往外湧人，三三兩兩地走出來覓食。
林然的攤位正好卡在去周邊餐廳的必經之路上。
來來往往幾十號人，每個人看到地上那塊紙板的反應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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