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門聲在壓抑的走廊裡響起。
趙東站在局長辦公室門口，手心全是汗，剛剛下定的決心在這一刻又有些動搖。
“進來！”
門內傳來王勁松沙啞又極不耐煩的聲音。
趙東推開門。
會議室裡的煙味幾乎能把人嗆個跟頭，十幾個刑偵精英個個面色凝重，低著頭，一言不發。
王勁松坐在主位，眼球佈滿血絲，面前的菸灰缸己經滿了。
看到是趙東，他眉頭擰得更緊。
“什麼事？案子有進展了？”
趙東關上門，走到會議桌前，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開口道：“王局，各位領導，我……我有一個想法，可能……可能對案情有幫助。”
刑偵支隊的隊長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疲憊：“小趙，有什麼想法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趙東定了定神，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我們或許可以請一個人，來喚醒嫌犯張龍。”
此言一齣，滿屋死寂。
王勁松急忙問道：“人在哪裡？”
“……他就在咱們警局門口擺攤。”
趙東的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裡。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一個被腦科專家組判定為植物人、醒來可能性為零的重犯，讓一個擺攤的來治？
開什麼國際玩笑。
王勁松的臉瞬間黑了下去，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響動讓所有人都心頭一跳。
“趙東！”
他指著趙東的鼻子，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是不是案子壓力太大，精神失常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個江湖騙子！一個在咱們公安局門口擺地攤的！你讓我去請他進到警方的核心現場，救治一個重案嫌犯？”
“你是想讓我明天就上新聞頭條，還是想讓整個江城警界都淪為全國的笑話！”
王勁松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一生信奉科學，講究證據，最痛恨的就是這些裝神弄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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