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每過去一秒，那個五歲孩子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王勁松氣得一拳砸在牆上，堅硬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剛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人，你不能打，不能罵，甚至不能大聲說話。
這種無賴的手段，讓警方所有引以為傲的刑偵技術，都成了擺設。
他們束手無策。
而另一邊，林然的目的己經達成，準備收工回家。
對他來說，治病救人是交易，交易完成，就該下班了。
至於警察怎麼審訊犯人，拯救人質，那是他們的事。
臨走前，林然隨意地瞥了一眼。
正好看見病床上的張龍，在回答審訊專家問題時抱著頭，一臉痛苦無辜的表情。
又看到旁邊王勁松和趙東等人幾乎要絕望的臉。
這位鐵血局長，此刻眼中的血絲密佈，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林然的眼睛眯了眯。
他走到王勁松和趙東身旁，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裝的。”
王勁松和幾名刑偵專家全都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充滿了驚疑。
林然的目光依舊看著玻璃裡的張龍，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心率85，血壓130/85。對於一個剛剛甦醒的重症病人來說，這個資料太平穩了。”
“瞳孔在回答‘孩子在哪？’這個問題時，有零點二秒的收縮。這是典型的應激反應。”
“還有，他的左手拇指在說‘不記得’的時候，下意識地搓動了七次。”
“他在說謊，而且他很緊張。”
林然精準地報出了一連串的微表情和生理資料。
觀察室裡一片死寂。
那幾名剛才還束手無策的刑偵專家和心理側寫師，全都愣住了。
這些細節，他們不是沒觀察，但絕對沒有林然說得這麼精確、這麼篤定。
尤其是那個左手拇指的動作。
王勁松瞳孔一縮，他立刻對旁邊的一名下屬低吼：“立刻核對！查一下張龍有沒有這個小動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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