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南橋農貿菜市場。
這裡地面溼滑泥濘，到處是爛菜葉和塑膠袋。
喧鬧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剁肉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林然在附近停好車，然後拎著自己的小馬紮和帆布袋，開始在市場裡尋找擺攤的地點。
最後，他在一個賣活魚的攤位和一個豬肉鋪中間，找到了一塊不到一平米的乾淨空地。
左邊，魚販子正手起刀落，颳著魚鱗，魚鱗和血水濺得到處都是。
右邊，屠夫揮舞著砍刀，砰砰砰地剁著排骨，肉末橫飛。
林然對此毫不在意，他熟練地支起自己的小馬紮，從帆布袋裡掏出那張寫著“看病一百，無效雙倍賠償”的硬紙板，立在腳邊。
他這番操作，立刻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賣魚的大叔探過頭來，一臉好奇：“嘿，這小夥子幹啥呢？”
剁肉的屠夫停下手裡的活，上下打量著林然，眼神里全是懷疑：“看病？在菜市場看病？”
一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媽湊了過來，念著紙板上的字，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哎喲喂，現在的小年輕，真是什麼歪門邪道都想得出來。年紀輕輕，不學好，跑菜市場來騙錢了！”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你看他那樣子，穿的這麼隨便，哪點像醫生？”
“肯定是騙子，大家可別上當！”
周圍的攤販和大爺大媽們對著林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林然對這些聲音早己習慣。
他從隔壁小吃攤買了個煎餅果子，悠然自得地坐下，一邊吃，一邊拿出手機，熟練地點開王者榮耀。
“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場，全軍出擊！”
激昂的音樂聲在嘈雜的菜市場裡響起。
林然戴上耳機，神情專注地投入到了峽谷的戰鬥中，靜待有緣人。
……
就在林然專心推著水晶，準備一波帶走對面的時候，一道夾雜著驚訝與痛心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林然？”
林然操作的手指一頓，抬頭看去。
一個身穿夾克衫的年輕男人，正提著幾樣打包好的魚肉，滿臉錯愕地看著他。
周凱，林然的前同事。
林然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真巧啊，周凱，你今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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