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風很冷。
暖暖不知道自己在街上走了多久，首到雙腿像灌了鉛，再也抬不起來，才靠著一張公園的長椅坐下。
她太累了，也太餓了。
意識模糊間，她就這麼在長椅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女孩蒼白的臉上。
暖暖是被餓醒的。
她眼前陣陣發黑，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從衣兜裡，她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養父陳建國和養母李梅將她圍在中間，三個人都笑得特別開心，那是去年她生日時在遊樂園拍的。
眼淚，無聲地滑落。
爸爸，媽媽，對不起……
你們的恩情，女兒下輩子還。
就在這時，她無意間一抬頭，看到了馬路對面樹蔭下的一個小攤位。
一塊白色的牌子立在那裡，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看病百元，不準不收費”。
暖暖的眼神有些茫然。
還有醫生擺攤看病？
她撐著長椅，掙扎著站起來，身體晃得厲害，彷彿隨時會倒下。
她一步一步，慢慢地挪了過去。
攤主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正低頭專注地玩著手機。
在他身後，穿著學生裝的小玖像個精緻的人偶，安靜地站著，一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暖暖走到攤位前，看著那張年輕的臉，枯槁的嘴唇動了動，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幾個字。
“大哥哥，白血病……你能治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顫抖和絕望中的希冀。
其實，她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但她真的很想活下去。
在養父母的關愛下慢慢長大，然後嫁給一個她愛的，也愛她的男人，再生個可愛的小寶寶，陪著養父母慢慢變老……
林然聞聲抬頭，看到女孩的瞬間，眉頭微微一皺，感覺這個女孩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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