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回到回收站的空地上，小玖好奇地打量著西周堆積如山的廢品和垃圾，小聲提醒：“主人，這裡的空氣質量指數低於健康標準，長期停留可能會對您的呼吸系統造成損傷。”
“沒事，還有一個小時就下班了。”林然頭也不抬，專注於手機上的遊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爭執聲和劇烈的咳嗽聲從回收站門口傳來。
“王大爺！我求您了！咱們去醫院吧！”
“您的身體不能再拖了！”
兩個穿著乾淨但樸素的年輕人，一男一女，正焦急地攙扶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
老人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深刻的皺紋，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沾滿了油汙，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他劇烈地咳嗽著，身體佝僂成一張弓。
“咳咳咳……噗！”
一口濃稠的血痰被他咳了出來，濺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大爺！”
女學生趙瑩眼淚瞬間就下來了，聲音帶著哭腔。
男學生李臣也急紅了眼：“王大爺，我們送您去醫院！錢我們來想辦法！”
被稱作王大爺的老人卻固執地推開他們，擺了擺手，喘著粗氣說。
“去什麼大醫院，我這老毛病……咳咳……不花那冤枉錢。”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把錢……留給娃娃們上學用。”
李臣和趙瑩對視一眼，滿臉的無助和心痛。
“大爺！錢沒了可以再賺，您的命比什麼都重要啊！”李臣的聲音都哽咽了。
“是啊大爺，您資助我們上了大學，我們還沒來得及報答您，您可千萬不能有事！”趙瑩哭著說。
王大爺卻不為所動，掙扎著就要往廢品堆裡走。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死不了。”
李臣一咬牙，突然雙腿一彎，就要給王大爺跪下。
“大爺，您要是不去醫院，我們今天就跪在這裡不起來了！”
“你這孩子！幹什麼！”王大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連忙伸手去拉他。
這一拉扯，又引發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周圍的工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勸著。
“老王，你就聽孩子們一句勸吧，去醫院看看。”
“是啊，你這身體，可不能再硬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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