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芳淒厲的慘叫聲在濟世堂門前炸響。
她蜷縮在馬路邊，雙手緊抓著腦袋，指甲在頭皮上刮出數道血痕。那種疼痛遠遠超過了往日發病的極限，整個大腦的神經被粗暴地撕扯著。她痛得在地上翻滾，額頭重重地磕在路沿的青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圍觀的群眾嚇得連連後退，空出一大片場地。剛才還在誇讚周神醫妙手回春的人，此刻全都閉緊了嘴巴，驚恐地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女人。
許文撲通一聲跪倒在母親身邊，雙手去按她胡亂揮舞的手臂，被張桂芳一巴掌扇在臉上。眼鏡飛出幾米遠，許文顧不上臉上的紅印，轉頭衝著濟世堂臺階上的周仁義嘶吼。
“你不是神醫嗎！快救救她！你的藥為什麼不好用？”
周仁義站在臺階上，手心裡全是冷汗。他賣的這藥不過是止痛劑和安眠成分的混合物，最多吃出個腸胃不適，從沒見過這種駭人的陣仗。看著地上翻白眼的張桂芳，他腳底發虛，連連後退。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這不關我的事！”周仁義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強作鎮定地指著地上的女人，“她這是隱疾發作！跟我濟世堂的祖傳秘方沒有任何關係！分明是她自己身子骨太差，扛不住藥效！”
王大媽作為資深醫托，見風使舵的本事一流。她立刻扯著尖細的嗓門在人群中煽風點火。
“大傢伙可都長著眼睛！周神醫好心好意白送她名貴丹藥，是這女人自己命薄受不起！出了什麼事也是她自己倒黴，賴不到濟世堂頭上！”
這番推脫讓許文目眥欲裂。他從地上站起來，通紅著雙眼，一把攥住周仁義的衣領。
“一派胡言！我媽吃藥前還好好的！今天必須把她治好，不然我就報警抓你！”
“你個窮學生少在這撒野！”周仁義用力拍打許文的手背，唾沫星子亂飛，“我看出來了，這女人的病己經無藥可救！別說是吃我的神藥，現在就是天上的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她！我濟世堂治病救人，不收這種沒救的死人！”
林然抱著雙臂，冷笑一聲。
“什麼神藥，我看是隨便拿點止痛劑加安眠藥搓成的丸子吧？還敢說是祖傳秘方，我呸！現在藥效反噬，強行壓制的痛覺神經全面爆發。不僅沒治病，反而把她的痛感放大了十倍。”
林然抬起頭，看向臺階上滿頭大汗的周仁義。
“自己治不了，就推脫說是絕症沒治。濟世堂這塊牌子，就是用來推卸責任的？”
這番話首擊要害。圍觀的人群中開始傳出幾聲壓低的質疑。
周仁義見風向不對，氣得首接跳腳。他一把推開許文，指著馬路對面的林然破口大罵。
“你一個擺路邊攤的江湖騙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說風涼話！有能耐，你來治啊！”
周仁義臉上的肌肉因為激動而顫抖。
他現在急需一個替罪羊來轉移視線，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正好撞到槍口上。
“這女人的神經萎縮己經沒救了，誰去誰倒黴！你要是真有那通天的本事把她治好，我周仁義今天就把這濟世堂的招牌砸了當柴燒！治不好，你就是跟他們母子一夥來搗亂的！”
王大媽立刻跟進，雙手叉腰。
“對！大家作證！這小子剛才就大言不慚！現在讓他治！他要是治死人了，首接報警抓他！”
醫托們帶起節奏，周圍的路人也紛紛附和，將信將疑的目光全部投向了坐在那裡的林然。
許文轉身，快步跑到林然的攤位前。膝蓋一彎，重重地磕在柏油路面上。
“大哥！是我有眼無珠，信了那幫騙子！你一定有辦法救我媽對不對？”許文雙手抓著褲縫，額頭緊貼著地面，“求你發發慈悲，救救她！”
林然站到一邊，避開了許文的跪拜大禮，
。道靜平，塵灰的上服拍了拍他
”。欺無叟，錢收病治，矩規的上子攤我。以可人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