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淼鬆開林然的袖子，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我沒有三百萬。”
她抬起頭看林然，聲音啞了。
“我爸走了五年了，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她嫁給趙強就是為了多一份收入供我讀書。我在夜市擺攤賣手工耳環，一對賣十五塊，攢了三個月才攢到這些錢。”
她把地上所有的錢和硬幣捧起來，舉到林然面前。
“你先救她，錢我以後慢慢還，我可以打欠條，我可以籤合同，我畢業以後掙的每一分錢都給你，十年二十年都行。”
“求你了。”
大廳裡罵聲小了一些。
有幾個人看著周淼跪在地上的樣子，別過了頭。
一個老太太擦了擦眼角，低聲說：“這孩子太可憐了。”
林然沉默了幾秒。
“抱歉，不能賒賬。”
他說得很平靜，但語氣裡沒有嘲弄的意思。
周淼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栽倒。
“不過。”
林然蹲下來，跟她平視。
“我可以收真心實物抵扣。你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是你真正在意的、花了心思的、不是買來的？”
周淼愣住了。
真心實物。
她低頭看自己。
她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校服口袋空了，錢包裡只剩幾枚硬幣，手腕上連根頭繩都沒有。
她的表情一點一點塌下去，嘴唇抖著，說不出話。
林然看著她的樣子，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指尖上有細密的針眼和膠水痕跡。
“你剛才說在夜市賣手工耳環？”
周淼點了點頭。
“身上還有沒有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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