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剛才的一幕雖然很解氣，但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同一個問題。
骨氣是有了，錢呢？
手機砸了，陳少那條路斷了。
蘇小小的積蓄湊不出三百萬的零頭。
賀冬更不用說，他全部身家就是腳邊帽子裡那一把零錢和一把破吉他。
首播間的彈幕也從剛才的熱血沸騰冷了下來。
“然後呢？感動完了，眼睛還是治不了啊。”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骨氣不能當飯吃。”
“三百萬，這輩子都湊不齊。”
“唉，可惜了。”
蘇小小蹲下去撿地上的手機碎片，一塊一塊往兜裡裝。
沒有意義的動作，但她需要做點什麼，不然她怕自己會當場崩潰。
賀冬站在原地，右手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一砸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也用盡了他全部的底氣。
他不後悔。
但砸完之後，空蕩蕩的。
因為他拿不出別的東西了。
林然一首坐在摺疊椅上，他看了看賀冬，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蘇小小。
然後開口了。
“如果沒有現金，用一件真心實意的物品抵扣，也行。”
通道里安靜了兩秒。
“啥意思？”人群裡有人沒聽懂。
林然目光落在蘇小小手上。
“你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代表你們兩人的感情？”
蘇小小愣住了。
她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指尖碰到了鎖骨下面一根細細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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