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的手攥緊果籃的提手，指關節一根根凸起，發白。
“但你注意到沒有，最近兩個月，你的大便變細了？不是一首都細，是時好時壞，很不規律。”
大媽的嘴唇開始哆嗦。
林然說：“去做個腸鏡檢查吧，是早期的息肉，現在處理還來得及。要是再拖個半年，東西的性質就變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果籃從大媽手裡滑落，蘋果骨碌碌滾了一地。
她雙腿一軟，差點摔倒，旁邊的人趕緊扶了她一把。
“你別嚇我啊！”
大媽的聲音尖了起來，帶著哭腔：“我真的、真的有那個病？”
林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轉身走向那個穿碎花裙的大媽。
碎花大媽的表情己經完全變了。
剛才還笑嘻嘻的臉，現在一片鐵青。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步，好像看見了索命的判官。
林然站定。
“你的脂肪肝確實有，但這位‘神醫’沒看出來，你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根部，有灰褐色的豎紋，那可不是灰指甲。”
碎花大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像觸電一樣趕緊縮了回去。
“是甲狀腺。”
林然說：“長了結節，在左邊，大概一點二到一點五釐米大小。你最近咽口水的時候，是不是偶爾覺得喉嚨裡有東西卡著？不是每次都有，但隔三差五就會出現一次。”
碎花大媽的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林然又說：“這個去做個B超就能看清楚，現在看應該是良性的，定期去檢查就行，不用太緊張。”
碎花大媽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轉過頭，看了劉德柱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心虛。
廣場上的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還在為劉德柱叫好的人群，現在全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在林然和劉德柱之間來回掃視，表情各不相同。
三個“自告奮勇”的託，沒有一個敢再看劉德柱。
老大爺彎腰撿起地上的摺扇，手還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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