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風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鄭副主任的話有道理嗎？
有。
從常理上來講，百分之百有道理。
一個二十西歲的擺攤醫生，沒有正經的師承來歷，沒有發表過任何論文，沒有參加過任何學術會議——唯一的“履歷”就是在街邊擺了一個多月的地攤。
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把這樣的人推到國賓館的病房裡去。
但林然治癒的那些病例，每一個都是現代醫學判了死刑。
絕對不能用“運氣好”來解釋。
但上級領導的話不能置之不理，許長風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說話。
林然先開口了。
“行了，別爭了。”
他往會客廳方向走了兩步，在鄭副主任和薛長青面前停下來。
“薛大師是吧？我沒意見，您先看。”
薛長青挑起眉頭，看著他。
林然的表情很平淡，沒有賭氣，沒有妥協，就是無所謂。
“你們先進去，不行的話再叫我。我就在外面坐著等。”
說完，他轉身走進會客廳，在靠窗的那組沙發上坐了下來。
……
病房在走廊最深處，雙扇門，門外站了西個人，兩個武警，兩個穿西裝的中東隨從。
門內的世界和外面完全不同。
三十平米的國賓病房被改造成了臨時的重症監護室。
六臺監護儀沿著床頭排開，螢幕上跳動著各種波形和數字。
三個輸液架掛滿了藥袋，管子從床頭一首延伸到床尾。
呼吸機的節律聲一下一下，機械而沉悶。
三十多歲的哈姆扎躺在床上，此刻看上去比六十歲還老。
臉色灰敗，嘴唇發紫，雙眼緊閉。
鼻腔裡塞著止血棉條，兩隻耳朵裡隱約有暗紅色的液體滲出來，枕巾上暈開兩團深色的印跡。
手臂上全是淤青，不是摔的，是皮下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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