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娜猛地抬起頭。
王子明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唐薇站在旁邊，雖然早就見識過林然的本事，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你……”田娜的聲音在發顫，“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醫生，看病不需要你告訴我你得了什麼病。”林然把手收回來，靠在椅背上。
王子明的腦子嗡嗡的。
瀰漫大B細胞淋巴瘤，西期，骨轉移，縱隔，腹膜後，骨髓侵犯——
這些詞，每一個他都太熟悉了。過去半年裡，他在無數份檢查報告上反覆看到這些字眼，但問題是——
這個年輕人只摸了十秒鐘的脈。
十秒。
沒有CT，沒有PET-CT，沒有骨髓穿刺，沒有任何儀器。
就三根手指搭在手腕上，十秒鐘，把所有的診斷結果全部說了出來。
而且比醫院的報告還多了一條——心衰。
“心衰？”王子明的聲音有點發飄，“她……她還有心衰？”
“輕度的，射血分數應該在西十左右。”林然隨口答道，“你們最近一次做心臟彩超是什麼時候？”
王子明搖頭：“沒……沒做過心臟彩超。醫生只讓查了血常規和CT……”
“那就對了。”林然點點頭，“化療方案裡如果用了阿黴素類的藥物，心臟毒性是常見副作用。你們的主治大概忙著對付腫瘤，沒顧上查這個。”
田娜的手在抖。
她轉頭看王子明，王子明也在看她。兩個人的表情一模一樣——震驚到失語。
唐薇在旁邊使勁點頭：“看吧！我說的沒錯吧！”
這時候，甲板上的人越來越多了。
剛才田娜跳海那一幕鬧出了不小的動靜，雖然被唐薇及時拉住了，但還是有不少遊客看到了。
訊息在船上傳得很快，“七層甲板有個女孩要跳海”這個八卦己經擴散開了。
現在看到當事人出現在這個擺攤的中醫攤位前，好奇的人自然就圍了過來。
三三兩兩的遊客站在幾米外，小聲議論。
“就是她吧？剛才要跳海那個？”
“對對對，就是她，我認得那件衣服。”
“怎麼跑這兒來了？這攤子不是那個看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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