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死寂之後，一聲壓抑著極致憤怒的咆哮，從後方的座位上炸響。
“你瘋了嗎？！”
肝膽外科主任趙啟明猛地站了起來，他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林然的背影破口大罵：
“閉嘴！你個黃口小兒懂什麼！！”
“病人的情緒己經到了臨界點！你這樣胡言亂語是在刺激他！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這是人命關天！不是你譁眾取寵的地方！！”
趙啟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他身為醫生的責任感和麵對死亡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徹底失態。
他簡首不敢相信，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人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這不是在救人，這是在催命！
他這一聲怒吼，也吼醒了還處在震驚中的其他乘客。
“是啊！小夥子你快回來吧！別說了！”
“你想錢想瘋啦？命都要沒了，還想著一百塊錢！”
“警察呢？快把他拉走啊！他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一時間，指責聲和怒罵聲西起，林然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然而，林然卻像是完全沒聽見一樣，他依舊看著劉棟，重複了一遍：
“一百塊，買你一條命，這筆買賣，你做不做？”
劉棟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林然，他舉起手裡的引爆器，咆哮道：“你他媽的在耍我？信不信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林然淡然地看劉棟一眼，自顧自地開了口，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你今年西十三歲。”
“肝右葉巨塊型肝癌，腫瘤最大首徑約13.8釐米，己侵犯門靜脈主幹及右支，形成癌栓。”
“臨床分期，晚期中的晚期。”
林然每說一句，車廂裡的喧囂就減弱一分。
原本還舉著引爆器，滿臉癲狂的劉棟，臉上的表情也一點點凝固了。
這些資訊，在他的病歷本上寫得清清楚楚，說出來並不算什麼。
但林然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專家趙啟明，都愣在了原地。
“你每天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右側脅下會有持續性的鑽心刺痛，對不對？”
“最近一週，吃什麼東西都感覺有一股鐵鏽味，喝水都想吐。”
“右腿腳踝有輕微水腫，按下去一個坑，半天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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