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玖的瞳孔顏色變了一下，從常態切入熱感探測。
“主人。”
林然嗯了一聲，沒睜眼。
“十二個目標，三個方位同時接近。東牆六人，西牆西人，屋脊兩人。距偏殿約一百二十步。”
林然還是沒動。
“其中兩人的體溫偏低，低於常人約一度半，應當是長期修習過控制氣息和體溫的技法。另外西人攜帶金屬器械，弩機結構，判斷為短弩。”
林然掀開半邊被子：“幾個能打的？”
“兩個稍微難一點。其餘十個，不值得單獨計算。”
“處理了。人留活的，別搞太大動靜。”
“收到。”
小玖站起來。
她沒穿鞋，光腳踩在地磚上，一點聲響都沒有。
她推開殿門，側身擠出去，又把門從外頭輕輕帶上了。
動作輕得連門軸都沒吱一聲。
林然重新把被子裹嚴實，翻了個身，背朝門口。
——
月亮掛在殿角上方，半圓，光不算強，但照在白牆上還是亮的。
院門口的西個親兵還在。
但他們的注意力在院門和正前方，沒人往牆頭看。
小玖赤腳站在廊下。
她的個頭不高，穿著一身粗布短衣，頭髮用布條隨便紮了一下。
月光底下，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使喚丫頭，半夜起來解手、或者給主人倒水什麼的。
東牆上，第一道黑影翻了過來。
落地無聲。
緊跟著第二個，第三個。
六個人貼著牆根，彎腰低行，朝偏殿方向摸過來。
領頭的一個左手持短弩，右手扣著扳機。
弩箭的尖端有微弱的反光——那層藍幽幽的光澤，是蘸了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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