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先生能治好的。”
秦越人的聲音穩了下來，“一定能治好。”
長桑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
田穰苴可沒有秦越人的信心。
他的劍又拔出了一寸。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林然斜了他一眼。
“解釋什麼？”
“君上為何如此？！”
“排毒反應。”
“什麼？”
“他肝裡有上萬條蟲子，你以為吃顆藥蟲子就自己消失了？”
林然的語氣像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講道理，“得逼出來。逼出來的過程當然難受。”
“你——”
“嗯？”
小玖忽然轉過頭來，看著田穰苴握劍的手。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但田穰苴的手指像被燙了一樣，不自覺地鬆開了劍柄。
剛才那根青銅戈杆被捏斷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
“等著就行。”
林然補了一句，“快了。”
話音剛落。
齊侯的身體忽然繃首了。
像一張拉滿的弓。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然後——
“嘔——！”
齊侯猛地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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