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為何——”
“我就是個擺攤看病的。”
林然拍了拍手，“治完這一單，我就該走了。”
“走？”
齊侯的聲音拔高了，“先生要去哪裡？”
“回家。”
“先生的家在何處？寡人派人護送——”
“不用。”
齊侯急了。
他剛從鬼門關回來，渾身上下從未如此舒暢，恨不得把這個救命恩人供起來。
結果人家要走？
說走就走？
“先生！”
齊侯一把抓住林然的袖子，“寡人還有許多想問——”
“你身體己經沒問題了。”
林然低頭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袖子，“以後少吃生魚膾，那玩意兒有寄生蟲。”
“生魚膾？”
“就是你們那個……切成薄片蘸醬吃的生魚。”
齊侯的臉色微變。
生魚膾是他最愛的食物。
每日必食。
“寡人的病……是因為吃魚？”
“嗯。淡水魚裡有蟲卵，生吃進肚子，蟲子就在肝裡安家了。吃了幾十年，養了上萬條。”
林然指了指地上那灘還沒來得及清理的黑色膿液和死蟲，“喏，就是那些。”
齊侯低頭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屍泡在黑水裡。
他的胃裡翻了個個兒。
“寡人……以後再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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