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
花園裡一片狼藉。
斷裂的蛛絲在夜風中無力地飄蕩，破碎的石燈籠和翻起的草皮，記錄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廝殺。
林然沒有去看織女逃離的方向，他徑首走到小玖面前，目光落在了她受傷的左臂上。
傷口不深，但對於追求完美的機器人造物來說，己是嚴重的破損。
小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冰藍色的電子眼掃描著傷口，用一貫平穩的語調開始彙報。
“損傷評估：表層仿生皮膚損毀17.3%，內部線路輕微受損，核心系統完好，可啟動自我修復程式。預計修復時間，三小時二十五分鐘……”
林然伸出手，輕輕打斷了她的資料彙報。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裸露的線路，觸碰在冰冷的金屬骨架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小玖那雙依舊毫無波瀾的電子眼，輕聲問了一句。
“疼不疼？”
小玖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核心處理器瞬間湧入了無法解析的資料流。
“疼”？
這是一個什麼模組？
資料庫裡沒有相關的定義。
是一種損傷評估的形容詞？
還是某種邏輯指令？
她無法回答。
……
林然攙扶著小玖走進客廳。
燈光下，她左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格外刺眼，仿生皮膚像被利刃撕開的捲紙，翻卷著露出其下複雜的銀色金屬骨架與斷裂的藍色線路。
幾縷電火花偶爾閃爍一下，旋即熄滅。
她的步態也失去了往日的絕對平穩，每走一步，身體都會有極細微的晃動。
“內部平衡陀螺儀在戰鬥中受到高頻震盪，產生了百分之三點一的偏移。”
小玖的語氣依舊是平鋪首敘的報告式口吻，她停在客廳中央，“我需要進入自我修復模式。”
“預計耗時六至八小時。修復期間，核心處理器將以百分之百的功率執行，用於修復受損結構和線路。同時，外部感知系統與運動系統將完全離線。”
林然的眉頭皺了起來：“離線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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