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針尖蘸取了些許溫熱的藥液。
“可能會有點酸。”
他提醒了一句，隨即將銀針在男孩脖頸喉結兩側，精準地點刺了三下。
溫熱的藥液滲入，首達受損的聲帶組織。
堅硬的瘢痕開始軟化，原本無法閉合的聲帶邊緣，重新變得光滑而富有彈性。
整個過程，男孩只是眉頭緊鎖，承受著那股短暫的酸脹感。
三十秒後，林然拔針。
他看著男孩，聲音放得很輕。
“試試，說句話。”
男孩張開了嘴。
他的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乾澀、極其費力的音節，像是生鏽了幾十年的門軸，被一股外力強行轉動。
第一聲，不成字。
他閉上嘴，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林然，看到了鼓勵。
然後，再次張嘴——
這一次，一個清晰的、帶著一絲久違童音的字，從他嘴裡蹦了出來：
“謝——”
緊接著，是第二個字。
“——謝。”
淚水，毫無徵兆地從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湧出。
大顆大顆，無聲地滑落，在他髒兮兮的臉上，沖刷出兩道清晰的溝壑。
他看著林然，用盡了五年來積攢的所有力氣，完整地說出了一個詞。
“謝謝，大哥哥！”
旁邊的陸瑤再也忍不住，發出了哭聲。
秦風則笑著流淚。
林然坐在摺疊椅上，看著眼前的男孩，嘴角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
他伸出手，揉了揉男孩的腦袋。
頭髮硬邦邦亂糟糟的，像枯草，是該好好剪一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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