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好說，但這種事，宜早不宜遲。”林然的語氣依舊平靜，“早點發現，早點處理，就不是什麼大事。拖久了，反而麻煩。”
他說完，將那根魚竿放進購物車。“就這根了，謝謝你。”
他推著車，和小玖一起走向收銀臺，留下劉夢瑤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走出幾步，林然停下，回頭對還愣在那裡的劉夢瑤補充了一句。
“如果醫院解決不了，你可以再來找我。”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坐上返回雲頂山莊的汽車，小玖一邊操控著自動駕駛，一邊彙報。
“主人，根據剛才對劉夢瑤生命體徵的近距離掃描分析，檢測到其左肺上葉存在一個首徑約0.8釐米的陰影，邊緣有毛刺，符合早期惡性腫瘤的特徵。”
林然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輕嘆了口氣。
“希望她能聽勸吧。”
他幫人看病，只渡有緣人。言盡於此，對方信與不信，去與不去，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他不是救世主，管不了那麼多。
“小玖，”林然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也輕快起來，“你說，咱們那個海島上，有沒有野生的椰子？我想喝最新鮮的椰子水。”
“海島資料庫中顯示，島嶼西側有一片天然椰林，共計三百七十二棵椰樹，均處於掛果期。”
“那太棒了！”
……
那一晚，劉夢瑤失眠了。
那個年輕人的話，像一塊石頭壓在她的心口，讓她喘不過氣。
她躺在城中村租來的小房間裡，身旁是五歲女兒朵朵均勻的呼吸聲。女兒睡得很香，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也許是夢到了白天的糖果。
劉夢瑤側過身，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昏暗路燈光，看著女兒的臉。
去醫院，還是不去？
一個全面的肺部檢查，掛號、CT、各項化驗，下來至少要上千塊。這是她和女兒半個多月的生活費。
如果檢查出來沒事，那這筆錢就白花了。她這個月給朵朵報舞蹈班的錢，就得往後拖。
可萬一……萬一真有事呢？
她不敢想下去。
丈夫三年前車禍走了，她是朵朵唯一的依靠。如果她倒下了，朵朵怎麼辦？
想到這裡，一種徹骨的寒意包裹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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