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問。
“陳志遠在兩年前，透過走私渠道從印度代購仿製藥‘萊格衛’。藥效與正版藥達到百分之九十九的重合度。售價為每盒三千元。”
小玖機械地報出數字。
三萬七，三千。
十二倍的差價。
生與死的距離。
人群中，一個瘦骨嶙峋的青年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咳得很用力，整個身體弓成了一隻蝦米。
旁邊的大叔立刻掏出皺巴巴的紙巾捂住青年的嘴。
紙巾拿開時，上面全是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塊。
大叔紅著眼，把沾血的紙巾塞進垃圾袋，拍著青年的後背。
沒有人撥打120。
他們連買仿製藥的錢都是從牙縫裡摳出來的，根本付不起醫院的急救費用。
“陳志遠賺了多少錢？”
林然敲擊著擺攤車的金屬把手。
“根據警方公開披露的賬目。”
小玖的電子眼鎖定在那張塑封照片上，“兩年期間，陳志遠初期每盒收取兩百元作為差旅及渠道跑腿費。後期因部分患者斷藥，他原價將藥物轉讓，甚至墊資購藥。案發被捕時，其個人銀行賬戶餘額為兩千三百元，揹負外債十八萬元。”
“補充資訊。”
小玖的頭轉動角度，“陳志遠本人，也是慢性髓原粒細胞白血病患者。”
林然沉默了。
一個病人，為了讓自己活下去，順便拉著一群同樣看不起病的人一起活下去。
沒有暴利，沒有豪宅跑車。
最後把自己拉進牢房，甚至背了一身債。
“量刑標準是什麼。”
林然問。
“走私假藥罪，涉案金額巨大。且違反海關法規，逃避海關監管。根據刑法相關條款，預計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小玖給出最精準的法律預判。
法理與人情的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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