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晶晶跪在地上。
她的眼眶裡蓄滿了眼淚，但她拼命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伸出瘦小的雙臂，把這個崩潰的男人抱進懷裡。
就像小時候，父親抱她那樣。
“爸。”
趙晶晶的聲音有些發顫，“媽媽如果活著，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她不想看到你這樣折磨自己！”
趙長風的哭聲一頓，煩躁的心漸漸冷靜下來。
趙晶晶鬆開手，用袖子胡亂擦了一下趙長風臉上的眼淚。
“爸，家裡太悶了。全都是酒味。”
趙晶晶站起身，把趙長風從地上拉起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去小區門口散散步。透透氣。”
趙長風順著女兒的力道站起來。
他轉過頭，看向客廳正面的牆壁。
那裡掛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笑得很溫婉。
趙長風看著照片，眼神里翻湧著極度複雜的情緒。
愧疚、痛苦、不甘，最終化為一灘死水。
他木然地點了點頭。
“好。出去走走。”
趙晶晶沒有換衣服，穿著校服，拉著穿著髒T恤、滿身酒氣的趙長風，推開了房門。
兩人走下樓梯，順著紅星機械廠家屬院破舊的林蔭道，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前方路口是一處小廣場。
平時這裡滿是跳廣場舞的大媽，今天卻有些冷清。
廣場邊緣，支著一張摺疊桌。
桌旁立著一塊白底黑字招牌。
趙晶晶隨意掃過木牌，視線猛地收縮，停在木牌後的兩個人身上。
一個年輕男人靠坐在馬紮上，低頭划動手機螢幕。
保溫杯放在桌角，正冒著熱氣。
男人身後，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運動裝的年輕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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