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一刻，江城國家射擊隊訓練中心。
烈日當空。
柏油路面被烤得發軟。
熱浪在空氣裡翻滾。
一輛黃藍相間的計程車停在大門口。
趙長風推開車門。
他穿著三年前那套印著國旗的舊款運動服。
拉鍊拉到最頂端，紅黃相間的線條在陽光下很刺眼。
他剪了個極短的寸頭，胡茬颳得乾乾淨淨，肩上揹著一個大大的黑色帆布包。
門衛亭裡，老張正吹著電風扇聽收音機。
聽到動靜，老張探出頭，眯著眼睛打量來人。
“找誰？”
老張問，手摸向了來客登記表。
“歸隊。”
趙長風把身份證從視窗遞進去。
老張低頭看證件上的名字，再抬頭看看這張臉。
三年前，老張在電視前看過這個人拿金牌，後來也見過他滿身酒氣、雙手發抖地來辦理退役手續。
“趙……趙長風？”
老張手一哆嗦，身份證掉在桌面上。
“是我。張哥，能進嗎？”
趙長風語氣平靜。
“能能能！”
老張趕緊按下電子門閘的按鈕。
鐵門緩緩橫移。
老張把身份證雙手遞回去，看著趙長風結實的背影，用力揉了揉眼睛。
這體格和精氣神，和當年意氣風發的奧運冠軍沒什麼兩樣，完全不像個酒精中毒的廢人。
室內訓練館傳來沉悶而密集的槍聲。
趙長風推開厚重的隔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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