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嘯咬緊後槽牙，大步走向三號靶位。
趙長風打空一個彈匣，按下卡扣，退出空匣。
“趙指導。”
韓嘯站定，語氣沒了最初的桀驁，透著十二分的虛心，“打擾一下。”
趙長風轉頭看他，把槍放在桌面上。
“你說。”
“你剛才跪姿據槍的時候，左手託護木的支撐點，為什麼比隊裡教的教材標準靠後了兩釐米？”
韓嘯指著槍管下方，“我看你每一槍都在這個位置。”
趙長風拿起桌上的毛巾，擦掉手心的汗水。
“新槍材料換了碳纖維，重心前移。”
趙長風拿起槍，遞給韓嘯，“按教材的標準握法，擊發瞬間槍口會上跳極小的一段距離。往後退兩釐米，用小臂骨骼首接支撐槍身重量，能卸掉多餘的後坐力。”
韓嘯接過槍，按趙長風說的位置端起來。
他閉上右眼，試著瞄準遠處的靶心。
幾秒後，他放下槍，用力點了一下頭。
“穩多了。”
韓嘯把槍遞回去，“謝謝趙指導。我回去琢磨琢磨。”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靶位，開始調整握姿。
同一時間，國家隊總教練辦公室。
封建軍坐在黑色皮椅上。
辦公桌上並排攤著兩份檔案。
左邊是泛黃的舊紙，右邊是今天剛打印出來的加急報告。
隊醫老陳雙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傾，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老封，你少拿假資料糊弄我。”
老陳指著右邊的報告，手指用力敲擊桌面，“這份檢查報告，絕不可能是趙長風的。”
封建軍把煙盒扔在桌上。
“放屁，我還能忽悠你？”
老陳急了，一把抓起左邊的舊檔案，“三年前，他退役時的體檢是我親自做的！神經中樞突觸嚴重受損，酒精肝中期纖維化，心肺功能下降百分之西十。你告訴我，特發性震顫怎麼逆轉？你找個諾貝爾醫學獎得主來給我講講！”
他把舊檔案摔下，又抓起右邊的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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