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己經坐了大半的人，假期積攢的閒話像煮沸的水汽一樣在空氣中蒸騰，有人分享著旅遊的照片，有人抱怨著補習班的煎熬。
“還是在學校上課睡得舒服啊！”
林緣側頭看了他一眼。
陳耀的眼眶下面掛著兩道青黑，像是被人揍了兩拳，頭髮比假期裡更亂了，翹著幾撮倔強的呆毛。
他打了一個哈欠，聲音大得半個教室都能聽見，然後整個人往前一趴，額頭抵在冰涼的桌面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不知道他昨晚又去幹什麼了。
林緣倒是還好，他的成績好歹不錯，他想要保持的話上課還是得認真聽的。
“喂，林緣。”
前排的同桌轉過身來，是個戴著圓框眼鏡的男生，名叫周默，成績中游，訊息卻很靈通。
“你們放假幹嘛去了？七天啊，群裡訊息也不回，陳耀更是連慢手都沒更新。”
林緣的手指在課本邊緣頓了頓。
“訓練。”
林緣的語氣很平淡，似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滴個乖乖，一個假期全去訓練了？陳耀他撐得住嗎？”
如此一言，頓時驚醒了想要睡覺的陳耀。
他猛地從桌面上彈起來，額頭上的紅印還沒消退，眼神卻己經從茫然切換成了某種被冒犯後的清醒。
“誰說我撐不住？”
陳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一絲壓抑不住的抗議。
“我撐得可好了！每天都去！一天沒落！”
“每天都去？”
周默的眼睛瞪得更圓了，圓框眼鏡後面的瞳孔放大得像兩顆玻璃珠。
“首先排除班長顧悠夢組的小隊，她隊伍裡還沒有男的；
其次排除張千塵的小隊，他隊伍裡的人我都認識；
再加上每天都有訓練，而你們又都認識。”
他壓低聲音，圓框眼鏡幾乎要貼到林緣臉上，鏡片後的光芒閃爍得像探照燈：
“你們是季滄鳴小隊的？”
林緣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在課本邊緣頓了頓，筆尖在“元能轉換公式”幾個字旁邊留下一個墨點。
“......是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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