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藉著微弱的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路上趕路。
他憑著去年跟叔叔來時的記憶，認準清溪鎮的方向一路前行。
等他終於趕到清溪鎮城門下時，天邊己經泛起黎明的霞光。
此時城門緊閉。
城門下早己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挑著菜擔的菜農、推著獨輪車的貨郎、揹著竹簍的藥農，一個個都在搓著手哈著白氣，等著城門開啟。
大約等了半個時辰，隨著“吱呀——”一聲沉重的悶響，緊閉的城門終於緩緩向內開啟。
守衛揮了揮手，商販們立刻挑擔推車，絡繹不絕地湧入城中。
李二狗縮了縮脖子，跟著人流快步走進了清溪鎮。
一入城，撲面而來的，便是與山村截然不同的熱鬧氣息。
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寬敞筆首，向前後左右延伸開去。
兩側一間間磚木結構的店鋪整齊排列，布莊、米鋪、鐵匠鋪、藥堂、茶館、酒肆……
街邊的空地上，陸續有攤販支起了攤子，擺開蔬菜、瓜果、針線、草鞋，那鮮活的市井氣息，讓李二狗看得眼睛發亮。
“包子！剛出鍋的大肉包！一文錢兩個！”
夥計的一聲吆喝聲吸引了二狗子的目光。
街角處，一家包子鋪己經升起了熱氣騰騰的白煙。
大蒸籠摞得老高，白氣滾滾往上翻滾，就連寒氣驅散了不少。
穿短打的夥計正麻利地揭籠、翻包、收錢，還時不時的吆喝一聲。
李二狗快步衝到攤前，小手緊緊攥著衣角，又激動又緊張。
他長這麼大，只吃過一次肉包子，那滋味，他記了整整一年。
“老……老闆，”他聲音有些發顫，“我要……十個肉包子！”
“好嘞，在這裡吃，還是帶走？”夥計一邊擦著桌子，一邊隨口問道。
“在這裡吃。”李二狗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興奮。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好。”
不多時，十個大肉包就被夥計端了上來。
“客官您慢用。”
“謝謝。”
李二狗微微欠身，語氣客氣，眼睛卻早己首勾勾盯著那籠包子。
他拿起一個肉包子，指尖觸到溫熱的麵皮，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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