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景陽王負手而立,眉頭緊緊皺起,臉色凝重無比,死死盯著城外無邊無際的獸潮,氣氛十分壓抑。
溫藥塵緩步走到他身側,聲音壓低,滿是焦灼:“王爺,咱們的援軍怎麼還沒到?
此番萬獸山脈幾乎傾盡全族之力,僅憑我們現有的兵力和修士,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景陽王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解與慍怒:“按理說,援軍早該抵達,皇兄深知此事關乎邊境存亡,乃至整個大炎安危。
就算無法一次性調集全部人手,也應該先派一支先鋒部隊趕來支援。
可如今己經過了五天,竟半點動靜都沒有,實在蹊蹺。”
話音剛落,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一名斥候士兵來到景陽王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地急報:“啟稟王爺!靖遠王率領十萬援軍,在五千裡外安營紮寨,停滯不前,並未向邊關趕來!”
“什麼?!”
景陽王猛地轉頭,眼中滿是震怒與不可置信,周身氣息驟然激盪,“靖遠王好大的膽子!
五千里路程,全速趕路不過半日功夫就能抵達。
他不率軍馳援邊關,反倒在五千裡外紮營,他這是要坐山觀虎鬥,眼睜睜看著邊關被妖獸攻破,看著我等戰死嗎?”
景陽王聽完斥候稟報,臉色鐵青,怒意幾乎要壓制不住。
他與靖遠王素來不合,朝堂之上屢屢針鋒相對,平日裡的政見紛爭、勢力角逐也就罷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在這關乎大炎皇朝生死存亡的關頭,靖遠王竟還能如此不顧大局,置邊關將士與億萬百姓於不顧!
景陽王的憤怒可想而知。
而此刻五千裡外,十萬精銳修士列陣以待,卻無半分馳援邊關的動向。
靖遠王一身鎏金蟒袍,負手立於高臺之上,望著西北邊境城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滿是算計與冷漠。
“景陽王,你麾下的人殺了孔雀少主,捅破了這天大的窟窿,惹來整個萬獸山脈的妖獸傾巢而出,這禍事是你手下人闖下的,憑什麼要我帶著嫡系部隊為你擦屁股!”
本來他就與景陽王不合。
而且此次更是主張交出李長生,割地賠款、苟且偷生的一派。
即便被皇帝硬派而來,也是出工不出力。
他打定主意,坐山觀虎鬥。
他要等,等景陽王帶著邊境守軍與妖獸拼殺到兩敗俱傷,等雙方死傷殆盡、筋疲力盡之時,再率領大軍出兵。
到那時,既能輕鬆收拾殘局,剿滅殘妖,收穫全部戰功,又能借此機會重創景陽王的勢力,一舉兩得。
邊境城牆之上,景陽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怒火,眼神愈發凝重。
城外妖獸鋪天蓋地,妖氣沖天,三大五品妖王雖死,可萬獸山脈的五品妖獸遠遠不止這些。
此時獸群中己然出現數十頭五品大妖,而孔雀明王還沒有現身。
景陽王、溫藥塵、炎穹、鎮北將軍等人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看著城外無邊無際的獸潮,又想到後方援軍的自私觀望,心中滿是悲涼與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