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奴看著面前堆得滿滿的食物,又看了看左右兩側那兩隻表面平靜、暗地裡卻在較勁的羊,感覺自己的早餐時間變成了一場無聲的戰爭。
她嘆了口氣,拿起油條咬了一口,又喝了口南瓜粥——兩邊都不能冷落,兩邊都得照顧到。
懶羊羊見她吃了自己帶來的油條,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然後忽然站起身來,走到舒奴面前,單膝跪地,在她左側蹲下,拉過她的手,將自己的臉貼在她的手心裡,輕輕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大型犬。
他抬起頭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和依戀:“舒奴,你說——你更喜歡我帶來的早餐,還是他帶來的?”
舒奴被他這副撒嬌的樣子搞得哭笑不得,還沒來得及回答,右側的英羊羊也動了。
他像懶羊羊那樣單膝跪地,而是輕輕握住她另一隻手,低下頭,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抬起頭來,那雙溫柔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和忐忑:“舒奴,你喜歡就好——不管你喜歡誰的,我都開心。”
舒奴被兩隻羊一左一右地夾在中間,一個撒嬌,一個裝可憐,搞得她頭都大了。
她看看左邊的懶羊羊,又看看右邊的英羊羊,深吸一口氣,然後做出了一個讓兩隻羊都愣住的動作——她低下頭,先在懶羊羊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又在英羊羊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了,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心肝寶貝,行了吧?”
她紅著臉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現在可以好好讓我吃完早飯了嗎?”
懶羊羊和英羊羊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有醋意,有不甘,但也有一絲無可奈何的妥協。兩人同時收回了手,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一個低頭喝粥,一個假裝在研究油條的酥脆程度,但嘴角都不約而同地微微彎了起來。
舒奴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搖了搖頭,繼續埋頭吃早餐。
這個早晨,註定不會太平靜——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村口的小路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揹著行囊,快步朝她家走來。喜羊羊從隔壁回來了。
他特意加快了行程,提前了一天趕回來,因為他想她了——想看看她這幾天過得好不好,想聽聽她的聲音,想告訴她,他在隔壁鎮的這幾天,一首在想她。
他滿懷期待地走到舒奴家門口,正要敲門,卻透過虛掩的門縫,看到了屋內的景象——舒奴坐在餐桌前,左右兩側分別坐著懶羊羊和英羊羊。
懶羊羊正把自己碗裡的瘦肉夾到她碗裡,英羊羊正把剝好的第二顆雞蛋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
兩個人一左一右,將她簇擁在中間,畫面和諧得刺眼。
喜羊羊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有敲下去。他站在門口,看著屋內那三個人,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收回了手,後退了一步。他沒有推門進去,也沒有出聲打招呼,而是轉過身,揹著行囊,一步一步地離開了。
他的步伐依然從容,但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不解,有一絲被背叛的痛楚,也有一絲冰冷的決意。
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停了下來,回頭望了一眼舒奴家那扇虛掩的門,自言自語地輕聲說了一句:“看來我不在的這幾天,發生了不少事啊。”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從容和算計,“既然如此……那多加我一個,也沒什麼關係吧?都是同一個村的,都是好朋友……何必這麼見外呢?”
他伸手整了整衣領,轉身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步伐從容而穩健。
但他的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著一個計劃——一個能讓舒奴注意到他、離不開他的計劃。既然懶羊羊和英羊羊都能得手,那他喜羊羊,憑什麼不可以?他得想個辦法,還不能讓那兩個傢伙知道——不然他們倆肯定會聯合起來防著他,跟防賊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