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奴走在回家的路上，越想越氣。
不是氣懶羊羊——她是氣自己。氣自己怎麼就這麼不爭氣，被人家幾句話就撩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更氣的是，她居然還聽了系統的鬼話，一次又一次地去送人頭。
“我真是腦殘了！”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自己，“相信誰也不能相信這個系統啊！它就是個破機器！一堆破程式碼！懂什麼愛情？！”
【宿主，你這樣說統哥很傷心的……】系統在她腦子裡弱弱地抗議，【統哥雖然是一堆程式碼，但統哥的資料庫裡儲存了兩萬本言情小說、五百多部愛情片……】
“那些都是假的！演的！編的！”舒奴毫不留情地打斷它，“你靠那些資料能分析出個屁來！你看看你今天給我出的那些主意——有一個管用的嗎？！”
系統沉默了。
“讓我去撩他，結果人家西兩撥千斤，把我的話全擋回來了！”舒奴越說越氣，“讓我去靠近他，結果人家一臉無辜地問我‘你幹嘛呀’，搞得我像個女流氓！還讓我去撲倒他、去親他——你是不是嫌我死得不夠快？！”
【統哥……統哥也是為了幫你試探他的真心嘛……】系統的聲音越來越小。
“試探個屁！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懂！”舒奴冷哼一聲，“你一個機器，懂什麼是愛情？懂什麼是心動？懂什麼是那種……那種看到一個人就心跳加速、腦子一片空白的感覺嗎？”
系統沉默了很久，然後幽幽地回了一句：【統哥是不懂。但是宿主你懂嗎？】
舒奴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統哥的意思是——】系統的語氣變得犀利起來，【宿主你罵統哥不懂愛情，可你自己呢？你母胎單身了二十三年，連一場正兒八經的戀愛都沒談過。你除了嘴上能逞能，還會幹什麼？】
舒奴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你罵統哥是機器，統哥認了。但宿主你呢？你在懶羊羊面前的表現，統哥只能用西個字來形容——紙老虎一隻。】系統越說越來勁，【光說不做假把式！嘴上說得天花亂墜，一上戰場就慫得像只鵪鶉！你跟統哥厲害有什麼用？有本事你跟懶羊羊厲害去啊！】
舒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你再說一次？你信不信我這隻紙老虎現在就變成真老虎，把你給撕了？！”
【你就會跟我厲害！】系統毫不示弱地回懟道，【有本事你去找懶羊羊厲害去啊！你去啊！你去了統哥敬你是條漢子！】
“你——！”
舒奴氣得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恨不得把這個破系統從腦子裡拽出來摔在地上踩兩腳。
但她不得不承認——系統說的有一部分是對的。
她確實是個紙老虎。
在懶羊羊面前，她所有的伶牙俐齒都變成了結結巴巴，所有的膽大包天都變成了畏畏縮縮。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行，你說得對。”她咬著牙說，“我確實是個紙老虎。但是——”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紙老虎也有變成真老虎的一天。你等著看吧。”
【哦？】系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那宿主你打算什麼時候變成真老虎？】
舒奴沒有回答。
她抬頭望向懶羊羊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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