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非塵眸色一凜,起身關了門。
第二日大清早,楚溫酒剛一齣門,盛麥冬眼睛頓時一亮,招呼道:“公子,過來用膳。”他嘴裡咬著一個小籠包,含糊說道,“快快,這兒這兒。”
他給楚溫酒倒了一杯熱茶,盛非塵把剛上桌最熱乎的小籠包移到了楚溫酒面前。
盛麥冬眼睛亮晶晶的,把筷子放在一旁,問道:“師兄說你要與我們同行回山,還沒問公子姓甚名誰呀?”
楚溫酒淺啜了一口溫茶,淡淡道:“姓楚。”
盛麥冬含糊應著:“楚,姓楚好呀。”然後轉念一想,“我才吃了個姓楚的虧,不過不說了,不說了。”他擺了擺手,繼續絮絮叨叨地問:“名字呢?我叫盛麥冬。”
楚溫酒順手給盛麥冬添了一點熱茶,盛麥冬噎了一下,就著茶水嚥下去,道了聲謝。
“照夜。”
“照夜,哦哦哦,好名字。”盛麥冬嘴裡的包子還沒嚥下去,又灌了一口茶。
“有毒哦。”楚溫酒輕輕說了這麼一句。盛麥冬沒反應過來,微微張著嘴。
下一刻,“照夜,照夜。”盛麥冬看著楚溫酒的眼睛,漸漸了明白什麼,突然像被毒蛇咬了一般跳起來。
“你是照夜!” 他迅速利落地抄起玄鐵重劍,直直指向閒庭信坐一旁的楚溫酒,喊道:“師兄,師兄,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刺客!”急忙道:“快快,別喝了,茶裡有毒,他肯定下了毒。”
這一番動靜,把大廳裡的人驚得四散奔逃。盛非塵卻神色安然,繼續喝著杯中的茶。
楚溫酒倒是覺得實在有趣,“哈哈。”笑了一聲。
豔麗至極的眉眼間竟露出幾分興味的光,顯得稚氣十足。那張彙集天下豔色的面龐,此刻恰似春花驟然綻放,明豔動人。
盛非塵望著他的眉眼,竟有些失神,旋即迅速回過神來,斂住情緒。
“師兄,師兄,你千萬別信這人。”盛麥冬劍指楚溫酒,“他是個卑鄙的刺客,他在茶裡下毒!” 楚溫酒笑著夾住劍尖輕輕一彈,少年拿著劍的手都氣得發抖。
“盛小公子不妨猜猜,你師兄現在中沒中毒?”他饒有興致地用指尖劃過盛非塵的心口,笑著說,“沒準兒現在毒入肺腑,已無藥可救了呢。”
盛麥冬氣得眼冒金星,直跺腳:“你……你……師兄,你說他要與我們同行,可是真的?他不是殺了陸盟主,還拿走了天元焚嗎?”
盛非塵淡淡開口:“我知道。”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他也中毒了。”
盛麥冬氣得瞪圓了眼睛,“原來你說咱們要去趟藥王谷,是給他治毒?” 玄鐵重劍上的翡翠玉珠叮噹作響,盛麥冬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他今天還沒睡醒,一定是,還在做夢!
盛非塵用一指移開盛麥冬的玄鐵重劍,低低說了句:“又忘了,今天多加100個俯臥撐。”
盛麥冬面色枯槁地將劍收回了劍鞘內,心如死灰地點點頭:“我錯了師兄,下次不會再衝動拔劍。”
他踉蹌地掃了一眼楚溫酒,只覺得自己一口老血抑鬱在懷。
盛非塵看向了楚溫酒,他笑得狡黠開心,好像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那漂亮的眉眼、黑潤的眸子,正散發著如烈焰般的光。
隨後,盛非塵收回視線,說了一句:“我們明日啟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