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手機上了解到了,在他昏迷的這三年,這個世界所發生的變化。
他昏迷後不久,入室搶劫犯的屍體離奇出現在了鳥居上,怪異的死相簡直成為了青櫻鎮所有人的噩夢,望月承擔了他昏迷期間的醫療費用,並參加了縣長的競選,憑藉優越的外形,出色的履歷和口才,他成功當選了縣長,他在任期間,推行嚴苛的法律,主張重新恢覆死刑,夜間也安排警察巡邏,取消了保釋制度,一邊厲行法治,一邊透過各種措施推動青櫻鎮旅遊業的發展,當地居民的收入水平大大提高。
酒井懷疑,望月是不是透過什麼催眠的超能力當選的,但是他當選後的實績也是毋庸置疑的。
酒井朝望月伸出手,望月不明所以,卻還是任由酒井拉開了自己的袖口。望月的手腕內側全是傷口,新舊交錯。
酒井輕輕撫摸這些凹凸不平的傷痕:“你……還那樣對自己嗎?”
望月:“那樣?”
酒井:“傷害自己。”
望月很平靜:“偶爾會,控制不住的時候。”
酒井:“那你——”
望月:“我沒有再殺人,如果把死刑犯關進監獄也算的話,你不希望我再殺人,不是嗎?”
望月這句話說得太直白,直白到酒井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望月沒有等待他的回應,抬手抱住了他,酒井才發現他的手是有些顫抖的。
“對不起。”望月說,“如果那天,我早一點到就好了。”
酒井回抱住他,這是醒來後兩人第一次擁抱,他用很確定的語氣說:“不許說對不起,又不是你的錯。”
那天晚上,兩人一起睡在閣樓的小床上,就像躺在從前那張小床上一樣,因為床太小,兩人都不得不蜷縮著,翻個身都會碰到彼此。
酒井抱怨:“床好小。”
望月低笑了一聲:“你不是喜歡小床嗎?總愛在閣樓睡。”
酒井:“我就是喜歡閣樓,小小的,但是特別有安全感,我的床睡我一個綽綽有餘,就怪你,非要來佔地方。”
說完,酒井故意在床上滾了幾圈,其實是在望月身上滾了幾圈,一邊怪叫道:“拱出去拱出去。”
望月左右手各拎一個背角,輕輕鬆鬆就把這在床上亂滾的毛毛蟲給五花大綁了起來,然後把這個毛毛蟲往懷裡一揣,從此心踏踏實實地落了地。
“睡吧。”望月說。
酒井也覺得困了,打了個哈欠,腦袋挨著望月的胳膊,就安心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酒井就後悔了,床太小,擠了兩個人,睡得他腰痠背痛,他坐在床頭揉腰,一邊看著站在床邊神清氣爽打領帶的望月,望月看起來睡得極好,以往他有失眠的毛病,今早瞧著卻非常精神。
酒井萎靡不振,發表建議:“以後還是去樓下睡大床吧。”
望月打領帶的動作絲毫不停,嘴上附和:“都行,隨你。”
酒井重申:“我是說我一個人睡大床。”
望月打完領導,套上外套,眉目銳利,渾身的勁頭如同下一秒就要甩著皮鞭去審訊十個犯人了,他湊近酒井耳畔,語調是輕快的:“那可不行,我去上班了,中午就回來,有什麼想吃的就給我發訊息。”
酒井坐在床上,看著望月離開的背影,一隻蝴蝶從望月肩頭飛來,輕巧地落在他的指尖,觸角翕動,像是一個輕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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