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吉澤死在自己住的廉租屋裡,因為拖欠了半個月的房租,房東打電話也聯絡不上她,以為她是不再打算繼續租房,便上門驗收房子,結果一開啟門就聞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她死在浴室裡,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警察來的時候,廉租房外已經聚集了不少圍觀的人,穿睡衣磕著瓜子的人和房東閒聊起來,明裡暗裡打聽死去租客的資訊。
房東往地上啐了一口:“晦氣。”
法醫給出的鑑定結果自殺。警方通知了吉澤的家屬,也就是吉澤的父親去停屍房認領屍體,吉澤的父親接到電話後說,我沒有女兒,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因為吉澤沒有親屬願意幫忙處理後事,最後是當地的慈善機構籌錢幫吉澤支付了喪葬的費用。
坐在酒井的臥室裡,柴崎的腦袋上搭著毛巾,身上也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柴崎告訴酒井,他是偶然聽說了關於吉澤的訊息。
那天一家人正在吃晚飯,父親提起了死在出租屋的年輕女孩,說是名牌私立大學的學校,年紀輕輕,非常可惜。
姐姐隨意問了一句,叫什麼名字?
父親說,好像是叫吉澤。
當時柴崎一下子就想到了和酒井一起遇到過的女生,一時微楞,接下來父親透露的資訊讓他非常憤怒,他才冒著大雨跑來找酒井。
在柴崎說話的過程中,酒井一直保持著沉默,等柴崎講完經過,他才道:“那天晚上分開後,吉澤姐來找了我,她是因為學費和生活費才去做那種事,她告訴我她已經還了債,也和那些人斷乾淨了。”
柴崎扯下毛巾,緊緊捏在手裡,努力透過這個動作平覆自己的情緒:“有一個男的,一直糾纏著她,他偷偷拍下了她的裸照,並藉此威脅她繼續和自己保持那種不正當的關係,警察在吉澤的出租房裡發現了兩人的一些照片和簡訊。”
酒井猛地站起來:“是不是那天晚上糾纏她那個男人?”
“警方找到了那個男人,但是他死也不承認是自己的原因造成了吉澤的死亡,那些簡訊和照片也不能作為定罪的證據,只能不了了之。”柴崎非常痛苦,雖然平時他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從小在警察父親的耳濡目染下,他其實是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看到不公正的事情發生都會挺身而出。
“那個男人住哪裡?”酒井並沒有因為柴崎的話表現出任何失望的情緒,他很清楚,有的事情就是不能透過法律解決的。
柴崎看著他,猶豫了,他擔心酒井找到那個男人後會發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在市中心的寫字樓上班。”最終,柴崎還是說了出來。
正雄年近四十,是公司裡的小科長,外人眼裡,他性格溫和有禮,家庭幸福美滿。距離下班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辦公室裡陸陸續續有人準備收拾東西下班,有人問他,科長怎麼還不下班?
他坐在位置上笑著說:“資料整理完就下班。”
有人打趣說:“科長的小女兒出生後,科長可不能努力賺奶粉錢嗎?”
辦公室一副其樂融融的場景。
但正雄手裡並沒有所謂整理資料的工作,一想到家裡亂糟糟的樣子,嬰兒的哭聲,妻子披散著頭髮在房間裡絮絮叨叨,他就沒有了回家的心情。
他面前的電腦頁面上正顯示著一位女大學生自殺的新聞,作為相關人士,警方來詢問過正雄,卻沒有任何能夠將他逮捕的證據,他心中也很不以為然。
吉澤這樣又蠢又好騙的女生,哪怕遇到的不是自己,是另一個糟糕的男人,也會心靈脆弱到選擇自殺這條路吧。
想到吉澤姣好的面容和身材,他覺得有點可惜,但還好他偷偷儲存了不少照片,無聊時,拿出來回味一番也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