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洪水過後，這裡的人都搬到了深山上躲水災去了。
徐懷意差人提著燈籠在前面帶路。
燈火幽幽，驅散前路的黑暗。
遊千蹤聞著空氣中難聞的氣味，喉頭欲動。
終於不撐，支著大樹樹幹吐了出來。
梁贄煜遞給他一個水囊。
徐懷意嘆息道：“這洪水來了一波又一波，山下的民宅都被沖刷了個乾淨，當時浮屍數量眾多，都埋在山坳子裡一把火燒了，氣味經久不散，再加上家畜時不時死亡，山中的野味也漸絕，整個菱南沒幾塊好地。”
遊千蹤擦了嘴，蒼白著臉道：“繼續帶路吧，我能撐得住。”
梁贄煜掩去眉宇間的憂色。
卻在接下來上山的路中一直和遊千蹤並肩而行。
時不時拉把手。
遊千蹤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徐懷意走到山中林間，停下腳步。
遊千蹤只見眼前的樹木早已被砍伐而空。
“這些樹都被村民砍伐去做舟了。”徐懷意聲音暗啞。
菱南之地樹木本就匱乏，這些都是前人費盡心血造出來的樹，防止山上發生泥石流，但現在洪災來臨，人人自顧不暇，頗有些顧頭不顧尾了，到時候洪災去了，恐怕山災又要來了。
梁贄煜自然懂他的擔憂。
“把所有民眾召集出來，我有話要對他們說。”梁贄煜對徐懷意道。
徐懷意向梁贄煜請罪：“三皇子殿下，這些村民此舉雖愚鈍，但也是為了解燃眉之急，請殿下莫要怪罪他們，他們流離失所，已經慘痛至極了。”
遊千蹤感慨，這徐懷意真是個一心為民的好知縣。
但是卻實在是沒有威懾力，手下的人不服管是最致命的。
婦人抱著孩子，青壯年攙著老人，三三兩兩的來到面前。
最後來了百餘人。
“這個山頭的人最多。”徐懷意道。
為了分散民眾，菱南幾個鄰近的山頭都駐紮著村人。到時候就算其中山頭髮生了意外，其他幾個山頭也能僥倖逃脫。
“村人們，這位是上面派來治理水患的梁大人。”徐懷意略過樑贄煜的身份，只簡單的介紹了句大人。
有些村民今日在山下見過他，小聲道：“這便是龍子龍孫，聽說還是個三皇子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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