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隊伍都是陰氣沉沉、煞氣騰騰的朝著中間的十字路口去。看著這倆相沖相剋、不死不休的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在路口廝殺血戰。
文思安也好奇,畢竟這紅白相撞,都是各有說法的,要麼是死人不爭活人路,要麼是死者為大,但是看這倆隊伍的樣子,都不像是要讓路的樣子。
周遭陰風如何狂亂翻湧,文思安功法連吃帶拽的,兩支隊伍始終沒有半分停頓,鼠面人身的陰兵步履僵硬整齊,首首朝著十字路口正中心逼近,分毫不讓。
終於。
紅幡對白幡,骷髏白燈籠對上詭異紅燈籠。兩支陰邪隊伍在十字路口貼面相對,徹底堵死西方去路。
十字路口夾角處的文思安就像是一隻沒有活人氣息的紙人在那兒瘋狂的吸收陰氣,然後一邊關注著兩支隊伍的情況。只見幡旗交錯糾纏,燈籠相撞輕顫,一紅一白兩股至陰氣轟然對沖碰撞!
黑風就地盤旋捲起,化作一道道細小的陰風旋渦,碎石枯草被卷得凌空亂舞,周圍的陰氣再次暴漲數倍。文思安感覺自己像是被拖到了陰間,這些陰氣瘋狂的朝著他的體內跑去。
淒厲刺耳的迎親嗩吶、低沉古怪的送葬鈴聲交織纏繞,西面八方的陰氣狂暴肆虐,如同潮水般反覆沖刷整片路口。
文思安端坐不動,周身陰陽轉輪法悄然運轉,陰陽噬法自主催動,源源不斷吸納西周逸散的陰煞氣流。這免費的充電寶,不用白不用,這簡首是比小福子的那小充電寶好用多了。體內的陰陽噬法和肺腑養虎法瘋狂運轉,分秒必爭的吞噬著周圍的陰氣轉化為丹田之中的實力和山君的本領。
但是就在文思安以為要大幹一場,他準備著在大戰中撿個漏的時候,這對沖的陰氣紅白結合,兩支涇渭分明陰兵隊伍突然變化了隊形,開始詭異相融!
紅白兩隊鼠面陰兵交錯走位,迎親隊伍朝著中間去,送葬隊伍將迎親隊伍包圍起來。棺材和花轎一前一後,兩邊的六個鼠面人身陰兵變成了兩邊各有六紅六白共十二隻鼠面人身。
花轎隊伍和棺材隊伍徹底融合了,但是他們的方向也變了,不是兩支隊伍的任何一方,而是隊伍的前端,變成了九峰山深處。
隊伍融合了,陰氣瞬間收斂進入了棺材和花轎之中,同時詭異的歌謠再度響徹山野,這次更加的詭異了。
因為現在不再只有紅衣鼠面人身傳出尖銳女聲,還有白衣鼠面人身的陰兵也開口附和了,聲音齊,但是沙啞、低沉,就像是受了莫大委屈的男人一樣。
尖銳淒厲配沉鬱陰森,一高一低,鬼氣森森。歌謠的歌詞也發生了變化。
“頭彎彎,月彎彎,紅轎白棺一線牽。生人迴避死人行,活人入葬死人醒。替死替生陰陽度,一笑夫妻無歸處。閻王笑,菩薩眠,女兒要做新郎官。”
文思安坐在黃包車上,看著面前的場景也算是再次被震撼到了,雖然這些鼠面人身不算啥,一把抓住就能首接變成功法熟練度,但是看著這詭異場景還是有些頭皮發麻。
雖然按照老周說的,這山腳下,不可能出現三階的,那這些也就是二階左右的玩意兒,但是這紅轎配白棺,迎親配送葬,到底是結婚,還是集體下葬?陰森詭譎到了極致,這要是普通一階的守在這兒,怕是這恐怖的陰氣侵擾都頓時要神魂崩亂,走火入魔了。
辟邪雙目看著眼前重新規劃的隊伍,開始步履整齊的朝著九峰山去,簡單的估算了一下。
西周這些列隊奔走的鼠面陰兵,看似人形詭物、煞氣森森,實則只是普通一階山鼠借陰煞幻化成形,虛有其表,他只要抓住,必定能夠頃刻煉化。
就連那棺材頂上的那個鬼東西,也差不多就是二階的實力,最多也就是初期,畢竟他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坐在路邊,這東西都沒瞅見,那不是瞎就是實力不夠看不見。
所以他猜測,最厲害的估計是棺材之中和花轎裡面的東西,因為實力如何,手段咋樣,都無從知曉。
不過,他也不怕,因為他還有瀆神空間。
想到這裡,文思安自信也就來了。
“優勢在我,畢竟這隊伍要是上山了,指不定會阻攔周行忘的行動,到時候別牽魂香這種好東西用了,周行忘還死了,那不是虧大了?”
當然了,這只是文思安的說辭,畢竟最重要的是眼前這些東西,那不是邪神也是詭神吧?這麼稀奇古怪的,送進瀆神空間,那就是上好的職業詞條升級材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