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辦喜事還是辦喪事啊?怎麼這麼稀奇古怪?又是紅的又是白的?”
到了之後,發現鎮長府家的情況,周行忘下車之後,皺了皺眉,隨即開口詢問。
“你們是別的村來的吧?這是河神娶妻了啊,咱們黃全村的習俗,這河神娶妻,魂留人不留,昨兒夜裡,河神來鎮長府家娶妻了,鎮長堂哥的女兒,也就是鎮長的親侄女,被河神帶走了,這不,今兒一大早,鎮長就安排人給他侄女兒準備了棺材,現在佈置靈堂,就等著撈屍人將屍體送來了。
這是喪事喜辦,所以就紅白同見了。”
聽著周行忘的問題,站在他們邊上的一個穿著厚厚的黑色棉服,戴著一頂瓜皮帽,太陽穴貼著一張膏藥皮,雙手插在袖子裡面的男子轉身看了一眼他們,確定了不是村子裡的人,當即開口解釋了一下。
“哦,原來如此,那你們不進去看看?”
有道是喜事不請不來,喪事不請也到,這些看戲的就只是看戲?而且這還是鎮長家的事情,誰家幫一把,不是幫自己?
“有什麼看場?這不是晦氣嘛?河神娶妻,那都是河神自己點的,誰想沾上這晦氣啊,你們要去進去,你們去,而且裡面人不少呢。”
那人擺了擺手,表示沒什麼好看的,隨即轉身離開了,顯然,這人只是幸災樂禍的。
周行忘見此也朝著鎮長府走了進去。
“幫我看著點牛車。”
文思安走在最後,在快到門口的時候,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夥計,丟過去了十塊大洋,讓他幫忙看著車。
“爺放心,別人把我牽走了,您這牛車都一準兒在這兒。”
夥計接過了文思安的銀元,頓時就拍著胸脯給他保證,表示一定會看好文思安的車,文思安也沒說話,隨即走進了鎮長府之中,這鎮長府正門進去一張影壁,遮擋著裡面的視線,但是能夠隱約聽見二院裡面在討論著什麼。
穿過了影壁,來到了二院,只見二院北房前面,搭建了一個靈堂,西周掛滿了白綾,靈堂上面用木材搭建了一個亭子。
“可不能馬虎啊,一會兒小河神來了,務必第一時間將小姐入殮。”
一個看起來西十來歲的男子,穿著長衫馬褂,戴著羊毛帽子,乾瘦窄臉,顴骨高聳,臉頰深陷,皮肉鬆垮掛在骨頭上,皮膚偏黃,眼窩凹陷。 眉毛稀疏灰白,一雙三角眼,眼白多,瞳孔小,下巴留一撮短山羊鬍,唇薄嘴角倒掛,此時正在嚴肅的指揮著手下人調整靈堂的細節。
不出意外,這人應該就是鎮長了。
“爹,玉娘怎麼就被河神娶走了?昨晚上她還和我一起聊天呢,怎麼這麼突然就被河神給娶走了?”
說話的是一個女人,顴骨有些高,眼窩凹陷,兩頰無肉,但是勝在養尊處優,看起來給人一種潔白無瑕的感覺,不過,可以看出來,這絕對是親生的,特徵太像了。
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下面穿著絨襪短靴,頭上還戴著一頂時髦的羊氈帽,臉上帶著愁容和悲痛的眼神,好像是因為堂姊妹被河神娶妻了十分難過。
“繡娘,沒事兒,都過去了,玉娘能嫁給河神當妻,那也是她的福分,咱們應該為他祝福,希望她能夠幸福吧。”
說話之人,短髮長形臉,眉眼乾淨,看起來有些秀氣,就是眼角處有一條傷疤,為他增加了一絲霸氣,穿著藍衣配黃領,金輝章肩章明瞭,一雙軍靴鋥亮亮,腰間別著一把手槍。
在他的邊上還站著一個人,國字臉大眼睛,濃眉橫紋厚嘴唇,腰間別著一把駁殼槍,目視前方,一首在左右掃視,看著文思安他們來了,頓時眉毛皺了起來。
文思安看到了這人,這人眉宇之間有點像是秦柱河,想起來秦如淮和他說過,說是他哥哥可能去了一個叫做陰陽鎮的地方,指不定這人就是。
不過他也沒多想,又不是自己小舅子,考慮那麼多,就算是小舅子,惹到自己也只能先下地府報到去。
人群裡面,大家都在看著這個新佈置的靈堂。
“咔嚓,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