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往魂幡裡面招魂的時候,在黃泉河的河中央,有一艘柳船正在飄蕩,水上有兩個人,一個微胖老頭躺在水面上,砸吧著手上的菸斗,一個年輕人手上拽著一條紅線,而這時候在船底下,水中心還有一個赤裸上身,只穿著一條短褲和草鞋,腰間栓著一條紅繩的男子在水底下忙活。
這人帶著護目鏡,在水中各種翻找,將那些枯骨扔開,在深水之中找尋,但是這時候他好像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只見水中的那些枯骨懶骨頭開始動了起來,然後開始在水中盤旋,融合。
“黃泉河,夜燈殘,孤魂枕水不知年。青絲不改紅塵色,紅衣不沾世間寒~”
而這時候,水面上的拿著紅線的年輕人和老頭聽到了從河中心傳來的歌謠。
“師傅,師傅,好像是那水雨荷出來了,師兄還沒上來,這可咋辦?”
看著這情況,牽著紅線的年輕人連忙看向了在抽菸的老頭。
“慌什麼,撈屍人,不佔因果不收魂,這條屍船全是功德,誰敢來碰瓷?這水雨荷又不是第一次碰到,別讓她迷了心智就行了。”
抽菸的老頭拿著菸斗敲了一下咋咋呼呼的年輕人。
“可是,師傅,好像這次有點不一樣啊。”
年輕人聞言有些心慌的看向了師傅。
“能有什麼不一樣的?拉好繩子,河底下來聯通忘川的,別死在裡面了,這兔崽子,不知道咱們的規矩不能超過五百塊大洋嗎?多大能力辦多大事兒,辦多大事兒收多少錢,收了兩百大洋的定錢,一千塊大洋的尾款,這麼大的事兒,老頭子都沒碰上過幾次呢,這兔崽子真以為他叫小河神,就真是河神了?”
師傅看著面前的胖子年輕人哼了一聲,嘟嘟囔囔的說著。
“師傅,師哥他不也是為了能多賺點錢,和大師兄一起好孝敬您嘛,師兄沒老婆孩子也沒父母,多賺錢還不是為了您啊。”
胖子當即為師兄辯解。
“就你知道他的好心,要是老子不知道,老子能來啊?老子這西階撈屍人,多少人求老子出手老子還不來呢,我總感覺心裡不得勁兒,今兒下午心頭首蹦,知道你師兄收了這麼大的單子,我就知道,郭德友的事兒來了。”
師傅敲了胖子一煙鍋,隨後語重心長的說著。
“可是,師傅,咱們這不是收錢辦事兒嘛?收了多少錢,沒說是多大事兒啊?”
年輕人有些疑惑的看著師傅。
“唉,你不懂,我們這一行確實是行善積德,但也是在和水鬼搶人,這裡面有因果報應還有修行代價,剁手了錢,事兒就會莫名其妙的跟著變大,這次你師兄受了這麼多錢,事兒指定會變大的。”
師傅嘆了一口氣,隨即解釋了一下。
“師傅,那要是咱們少收錢或者是不收錢,那我們是不是就能夠輕鬆的撈屍,然後快速提升了?遇到的事兒就能變小了?”
這時候胖子好像是想到了bug,隨即激動的看向了師傅。
“做夢呢,我又不是沒試過,大事不收錢也還是大事,不會變小,小事錢收多了,就會變成大事兒,我當了這麼多年的撈屍人,還能不知道?閉嘴,快,繩子動了。”
師傅白了他一眼,就看到了胖子手裡的紅線動了,而且在往水裡面跑。
“師傅,拽不動,好像師兄在使勁往水裡面跑。”
胖子拽著紅線,紅線只有指甲粗細,但是胖子這千斤巨力拽在上面也毫無斷裂的跡象,但是紅線在往水裡跑,表示他師兄在往水底更深處跑了。
“黑水為路,紅線為契,撈屍有令,分煞歸寄!怨屍莫怨,隨縛歸來!”
師傅看著這情況,一把拽住了紅線,然後開始念動咒語,頓時紅線發出紅光,從他的手心朝著水中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