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聲點頭:“我用清心露做了標記,只要有人催動,就會留下冰痕。明日第二輪大比,咱們得讓長老留意,等莫墟暴露。”
陶語思索片刻,眼睛一亮:“我明日找機會把這事告訴主事長老,再暗示血煞石的作用,我等定會多留意比鬥臺。”
次日清晨,第二輪大比抽籤開始。陸千聲伸手摸籤時,指尖突然觸到一縷熟悉的邪修靈力,是莫墟悄悄靠近時留下的,顯然他在籤筒上動了手腳。果不其然,抽籤結果出來:陸千聲對陣趙峰,莫墟對陣蘇鳴。
莫墟看到結果,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主動走到趙峰身邊,壓低聲音:“趙峰,陸潛那小子藏得深,你若想贏,比鬥臺後側石柱下有塊‘聚靈石’,能幫你提升靈力,只是……別被長老發現。”
他故意將血煞石說成聚靈石,還裝作好心提醒的樣子,趙峰本就對陸千聲恨得牙癢癢,立刻信以為真,偷偷記下位置。
比鬥臺兩側,陶語已悄悄跟主事長老說了血煞石的事,長老眼神一沈,不動聲色地讓執法長老盯著趙峰的方向。
輪到陸千聲與趙峰對決時,趙峰上來就是不斷的雷鳴拳,雷靈力比昨日狂暴數倍。陸千聲依舊裝作“吃力應對”,故意露了個破綻,趙峰果然上當,趁隙退到比鬥臺邊緣,指尖悄悄催動石柱下的血煞石,淡紅煞氣瞬間順著他的靈力湧入體內,趙峰的眼睛瞬間變紅,靈力暴漲,卻也開始紊亂。
“陸潛!受死!” 趙峰嘶吼著撲上來,掌風帶著濃烈的煞氣,顯然已被血煞石控制心智。陸千聲眼神一凜,不再後退,指尖凝出靈力,輕輕一擋就卸去趙峰的攻擊。
“邪物!” 主事長老猛地拍案而起,執法長老立刻飛身上臺,用靈力鎖住趙峰。
趙峰掙扎著嘶吼:“不是我!是莫墟!他說這是聚靈石!我被騙了!” 他轉頭瞪向莫墟,眼神滿是怨毒,“你利用我!”
莫墟臉色驟變,立刻辯解:“趙峰,你胡說什麼!我何時給過你聚靈石?”可他話剛說完,執法長老已從趙峰身上探出一縷與血煞石同源的煞氣,又尋向石柱下的血煞石的靈力催動痕跡完全一致,證據確鑿。
“趙峰使用邪物,擾亂大比,押入執法堂,徹查與弟子受難事件的關聯!”主事長老沈聲下令,趙峰被拖下去時,還在罵莫墟“你這個叛徒,不得好死”。
莫墟站在原地,面上雖強作鎮定的模樣,眼底下卻飛快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得意,並未注意到蘇鳴正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後續比鬥中,蘇鳴贏了莫墟,他似乎一副全程“心不在焉”的樣子。
最終大比結果出爐:陸千聲、莫墟、蘇鳴獲得秘境名額。
走下比鬥臺時,蘇鳴悄悄對陸千聲說:“看來,秘境裡,咱們得防著他。”
陸千聲點頭,目光看向莫墟的背影。
陸千聲剛回到藥園,就見陶語提著個布囊從外面進來,布囊上還沾著些枯葉,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今天大比贏了,我去後山採了些靈草,嘗試泡不同的靈茶看看。” 陶語說著,從布囊裡掏出幾株靈草,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拍了拍額頭,“對了,前幾日我去枯林鬼市時,還看到一株烈陽花,花瓣像燒著似的,品相不錯,可惜被個天墉宗的弟子搶著買走了。”
“烈陽花?”陸千聲捏著清靈果的手指微微一頓,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秦天跡的身影。當初山洞之中,那人遞來冰心草為他緩解火毒,語氣帶著幾分笨拙的關切:“這個……或許能讓你好受些,以後我定為你尋來更好的靈藥。”
他眼神飄向窗外的月光,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秦天跡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還在找解火毒的法子?
“怎麼了?” 陶語見他走神,好奇道,“你想要烈陽花煉丹嗎?”
陸千聲收斂心神,輕輕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帶了點笑意:“只是之前偶然見過烈陽花,知道它的用處。”
他沒說秦天跡的事,身為散修的夥伴怎麼能暴露自己的夥伴。
陶語也沒多問,轉身去收拾丹爐:“不管怎麼說,你拿到秘境名額就好。對了,長老剛傳訊息,秘境似乎有異動,改為半月後出發去秘境,要跟天墉宗的人在秘境入口匯合,到時候你可得跟緊內門弟子,別單獨行動,莫墟那小子沒被抓,肯定會在秘境裡搞小動作。”
“嗯。” 陸千聲應著,心裡卻想起秦天跡——不知道他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他摸了摸頸間的玉石,玉石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思,微微泛起一絲暖意。
月光透過竹窗灑進來,落在桌上的清靈果上,陸千聲看著果子,忽然想起當初秦天跡在天劫山給他遞烈陽花時,指尖的溫度比這果子還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