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緣》渡口(1)

作者:湍漱的玉石·9小時前

渡口

眼前是望不到盡頭的濃霧,粘稠、溼冷,彷彿能將人的神識都一併吞噬。

陸千聲獨自一人行走在這片混沌之中,腳下虛浮,聽不見自己的腳步聲,唯有遠處傳來的、一陣陣規律而磅礴的海浪聲,清晰得令人心悸。

譁——譁——

那聲音帶著某種原始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一遍遍沖刷著他緊繃的神經。他試圖催動靈力,指尖卻感受不到半分冰寒之息;他嘗試呼喊,聲音卻如同石沈大海,連回音都未曾激起。

這片迷霧,彷彿一個巨大的牢籠,隔絕了一切,只剩下他和那無休無止的海浪聲。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他心中警鈴大作,卻只能漫無目的地向前走,如同迷失在時間縫隙裡的孤魂。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這令人窒息的蒼白與單調中,一道霞光,如同利劍般驟然刺破了厚重的迷霧!

那光芒瑰麗、溫暖,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與希望之感,恰好照射在陸千聲的臉上。

他心中一喜,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立刻朝著霞光透來的方向快步走去,彷彿找到了逃離這詭異之地的出路。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那片光明的剎那——

轟!!!

一道遮天蔽日的、彷彿連線著天與海的巨大浪潮,毫無徵兆地憑空掀起。那浪潮並非蔚藍,而是如同墨汁般漆黑,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息,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當頭拍下。

速度之快,範圍之廣,根本無處可逃!

陸千聲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想要御空而起或是凝結冰牆,體內的金丹卻死寂一片,靈力如同被徹底封印。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漆黑的、冰冷的巨浪如同深淵巨口,瞬間將他吞沒。

窒息感、冰冷感、以及一種靈魂都被凍結的恐怖,將他徹底籠罩……

“唔……”

陸千聲眼皮劇烈顫動,猛地睜開雙眼,胸膛劇烈起伏,急促地喘息著,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夢中那被巨浪吞噬的冰冷與絕望感,依舊清晰地殘留在感知中。

“千聲?怎麼了?”一道帶著明顯焦急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他渙散的目光逐漸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秦天跡那張近在咫尺的、寫滿了擔憂的臉。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並非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整個人都被秦天跡穩穩地擁在懷裡,頭枕著他的臂彎,身上還蓋著一件屬於對方的、帶著清冽氣息的外袍。

夢中的驚悸與現實的溫暖形成巨大反差,陸千聲楞了一瞬,隨即,那雙尚帶著些許驚惶的眸子眨了眨,迅速恢覆了平日的神采,甚至染上了一絲戲謔。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挑眉看著秦天跡:“好啊你……趁著你的前輩睡覺,做了什麼?”

秦天跡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緊繃的心絃這才鬆了下來,無奈地解釋道:“你靠著肩膀睡得不穩,總是往下滑。我怕你摔著,才……” 他頓了頓,耳根微熱,沒有再說下去,但那維護之意不言而喻。

陸千聲聞言,心中微微一暖,嘴上卻不饒人。

他伸出手,用指節不輕不重地敲了敲秦天跡束得一絲不苟的發冠,發出清脆的微響,故作大度道:“哼,算了。老夫可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念在你是一片好心,便不與你計較了。”

秦天跡任由他動作,眼底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隨即又正色問道:“方才可是做噩夢了?你氣息很不穩。”

提到夢境,陸千聲臉上的調侃之色收斂了些。他依舊靠在秦天跡懷裡,將夢中那片詭異的濃霧、清晰的海浪聲、突如其來的霞光以及最後那吞噬一切的黑色巨浪,細細說了一遍。

。夢的異詭又晰清此如做次一第他是這 ”。邊耳在就彿彷得實真,聲浪海那且而?示預……種某,說者或?示警種一是像更……而反,悸心的殺追被種那有沒,夢噩是像然全不並覺這“,道充補,眉著蹙他”,怪奇來說“

”。懷掛於過必不。致所甚過慮思又,波奔日連。夢所有夜,思所有日是許或“:道安,汗溼的角額他去拂輕輕手,完聽地靜安跡天秦

。思深一過掠卻底眼但,說麼這然雖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