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語見他有意迴避,也不點破,只是笑了笑,轉而說起了正事。
此次聯合秘境歷練,可謂損失慘重,預期的收穫幾乎為零。那玲瓏白狐消散後,秘境失去了核心支撐,變得極不穩定,在眾人撤離後不久,便徹底崩塌關閉,再無法進入。
“雷嘯那老傢伙,此次傷得不輕,沒有一年半載恐怕難以恢覆元氣。”陶語語氣帶著一絲輕鬆,“他那一派的人,短時間內應該會安分不少,宗門裡也能多些清淨日子。”
他頓了頓,看向陸千聲,神色認真了幾分:“倒是白長老,此次對你印象極佳。他看出你修為雖至築基初期,卻在此次事件中立下不少功勞,私下向我透露,有意引你入宗主派系,許你核心長老之位。不過,被我以你傷勢未愈,需靜心調養為由,暫時搪塞過去了。你意下如何?”
陸千聲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潛入神雷宗,尚有要事未了,不宜捲入派系紛爭。況且……”他抬眼,目光清冽,“我對權勢之位,並無興趣。”
陶語點了點頭,似乎早有所料:“我知你志不在此。如此也好,宗門內部關係錯綜覆雜,遠離是非方能從容行事。”
兩人又聊了許久,從莫墟的陰謀敗露,到玲瓏白狐的詭異手段與最終伏誅,將整件事情的始末細細梳理了一遍,皆感到一陣唏噓與凝重。
歹人潛入,圖謀甚大,此次雖僥倖化解一場大劫,但背後的隱患,恐怕遠未消除。
“好了,你剛醒,不宜過度勞神。” 陶語見他面露倦色,便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似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物,遞了過來。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造型古樸,通體呈溫潤白玉色的海螺,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靈光。
“這是……傳音螺?” 陸千聲接過,觸手微溫,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奇異空間波動。
“沒錯,傳音螺算是一件比較稀有的靈物。” 陶語解釋道,“這是那位秦少宗主臨走前,託我轉交給你的。他說……此物或許方便聯絡。”
他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看透一切的瞭然,“這傳音螺需在夜晚月華之力充盈時,以特定靈力催動,有一定機率可以與持有另一對傳音螺的人進行跨域傳音,雖不穩定,但勝在隱秘。看來,那位少宗主是怕你日後還有危險。”
陸千聲握著那枚尚帶著秦天跡殘留氣息的傳音螺,指尖微微收緊,心中五味雜陳。
他將這份沈重的心意默默收起,低聲道:“多謝。”
“你好生靜養幾日,待傷勢穩固,便該去內門報到了。” 陶語最後叮囑了一句,方才轉身離去。
幾日後,在陶語的精心調理和丹藥輔助下,陸千聲的傷勢已恢覆了七七八八,紊亂的靈力也重新歸於平靜。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內門弟子服飾,雖然依舊是“陸潛”的容貌,但周身那股經過生死歷練後沈澱下來的氣度,卻已與往日不同。
原本此次聯合歷練,神雷宗外門有三個晉升內門的名額。莫墟身死道消,名額自然落空,便只剩下他與蘇鳴二人。聽陶語說,蘇鳴雖也經歷了幻境折磨,但並未傷及根本,早已恢覆。
當他來到內門廣場時,遠遠便看到了蘇鳴的身影。他依舊是那副沈穩的樣子,正在與幾名相熟的內門弟子交談。然而,當蘇鳴轉過頭,目光與陸千聲對上時,陸千聲心中卻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蘇鳴的臉上帶著慣常的、略顯疏離的禮貌笑容,對他微微頷首示意,與往常並無不同。
但陸千聲卻敏銳地感覺到,蘇鳴的眼神深處,似乎少了些許過往那份親切,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沈鬱與疏離?是他的錯覺嗎?
經歷了秘境中的生死磨難,心性有所變化也屬正常,陸千聲壓下心頭的異樣感,正準備上前打個招呼。
就在這時——
“轟隆!!!”
一道沈悶卻無比恢弘、彷彿源自遠古的雷霆之音,猛地自神雷宗內門後山禁地的方向炸響。
聲音滾滾而來,如同天鼓擂動,瞬間傳遍了整個神雷宗,連腳下的大地都似乎隨之輕輕一顫。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驚呼和議論聲,所有弟子都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地望向禁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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