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何緒吩咐呂桓前往瑤池宗,將此事告知對方宗主,以安其心。他自己則帶著八仙閣弟子,返回閣中處理後續。呂桓領命,便與陸千聲、秦天跡一同乘坐靈舟,返回了鎮子。
碼頭上,鈴月長老早已帶著弟子等候多時。見到三人平安歸來,她明顯鬆了口氣。陸千聲等人將邙魚已被“制服”的訊息告知,但關於紫鳶枝的核心秘密,則默契地隱去未提,只說是八仙閣何緒閣主及時趕到,聯手將其鎮壓。
鈴月長老不疑有他,連連稱謝。目光在陸千聲清俊的面上流轉片刻,嫣然一笑,語氣帶著幾分欣賞:“陸道友智勇雙全,此次多虧了你等。日後若有閒暇,歡迎來我瑤池宗做客。”說罷,還意味深長地瞥了秦天跡一眼。
秦天跡面色不變,只是周身的氣息幾不可察地冷了一分,下意識地朝陸千聲靠近了半步。
鈴月長老見狀,眼中笑意更深,不再多言,帶著瑤池宗弟子飄然離去。
呂桓也完成了傳訊任務,準備乘坐靈舟返回八仙閣。臨行前,他興致勃勃地問陸千聲和秦天跡:“下次修仙大會,你們會來吧?到時候,定要找個機會,跟你們好好切磋一番!”
陸千聲笑著應下:“放心,定然赴約。”
送別呂桓,偌大的碼頭彷彿瞬間安靜下來。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陸千聲側過頭,笑瞇瞇地看著身旁的秦天跡,語氣帶著幾分完成義舉後的輕鬆與調侃:
“哎呀,秦少俠,看來我們倆,又替天行道,為百姓幹了件好事。”
秦天跡低頭看著他被霞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側臉,眼底漾開一抹極淡的溫柔,從善如流地配合道:“還是陸前輩足智多謀,運籌帷幄。”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朝著鎮外走去。直到快走出鎮口,陸千聲才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望了一眼那刻著鎮名的石碑,輕聲念道:
“虹雨鎮。”
名字倒是不錯。
如今邙魚之患已除,他們必須繼續趕路,前往玄靈閣。陸千聲暗自計算了一下時日,距離下一次月圓之夜,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火毒發作的週期越來越近,必須儘快找到壓制乃至解除天火毒的方法。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他對秦天跡說道。
秦天跡點了點頭,握緊了他的手:“嗯。”
兩人不再耽擱,一路疾行。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奔波,風塵僕僕的兩人,終於望見了遠方那座籠罩在淡淡藥香與氤氳靈霧之中的巨大城池。
城門口上方,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古樸大字——玄靈城。
這裡,便是丹道聖地玄靈閣所在的根基之地。
一踏入城中,一股混合了千百種靈草清香、丹火焦氣以及濃郁靈氣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街道之上,往來行人大多身著各色丹師袍服,胸前佩戴著代表不同品階的徽章,低階者行色匆匆,高階者氣度雍容。
兩旁店鋪也多是售賣藥材、丹爐、或是提供煉丹服務的場所,可謂丹師的天下。
陸千聲稍一打聽,便問明瞭前往玄靈閣總部的路徑。
玄靈閣位於城池中心,建築恢宏,氣勢不凡。硃紅的大門敞開著,卻自有一股威嚴。當陸千聲和秦天跡來到大門前,正準備詢問考核之事時,一位身著玄靈閣長老服飾、面容嚴肅、眼神帶著幾分倨傲的老者,正好從門內走出。
他的目光在陸千聲身上一掃,感受到那僅有金丹期的靈力波動,又見其面生,並非閣內熟識的弟子,眉頭便皺了起來。
“何事?”老者語氣淡漠。
陸千聲拱手,不卑不亢道:“晚輩陸千聲,前來參加六階煉丹師考核。”
“六階?”老者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懷疑與輕蔑,上下打量著陸千聲,“金丹期,考核六階煉丹師?年輕人,煉丹之道,講究的是循序漸進,厚積薄發,豈可好高騖遠?你可知六階丹師意味著什麼?”
他見陸千聲神色平靜,並無退縮之意,想到初代閣主立下的“但凡修士,皆可考核,不問出身”的規矩,終究還是冷哼了一聲,甩袖道:“罷了!既然你執意要試,便隨我來吧!不過,若是浪費了閣中材料,可莫怪老夫按規矩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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