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緣》道侶(2)

作者:湍漱的玉石·9小時前

原來的朝暮樓舊址,因曾隕落過修士,被視為不祥,已被城主下令拆除,改建為一片碧波盪漾、蓮葉田田的巨大荷花池。

池畔楊柳依依,清風拂過,帶來陣陣荷香。而在不遠處,則新建了一座熱鬧非凡的廟會集市,原本朝暮樓那份牽繫姻緣的寓意,便轉移到了這廟會之中。

兩人心照不宣地換下了惹眼的修士袍服,穿上尋常的錦衣長衫,如同城中任何一對相伴遊玩的年輕公子,融入了這滾滾紅塵。

秦天跡在山林中對陸千聲低聲所言,便是那句藏於心底許久、此刻方能坦然道出的:“千聲,我想和你……做一次真正的道侶。不是形勢所迫,不是權宜之計,只是你我二人,如同世間最尋常的愛侶那般。”

於是,他們便真的如同世間最尋常的愛侶一般,開始了這趟“道侶”之行。

他們穿梭於摩肩接踵的廟會集市。秦天跡雖依舊面色冷峻,卻會默默替陸千聲擋開擁擠的人潮;會在陸千聲對一串晶瑩糖葫蘆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時,毫不猶豫地付靈石買下;會在猜燈謎的攤前,看著陸千聲蹙眉苦思,然後在他即將放棄時,低聲說出正確答案,換來陸千聲一記嗔怪又帶著笑意的眼刀。

他們並肩立於荷花池畔,將一盞精心挑選的、繪著並蒂蓮的蓮花燈輕輕放入水中。燭火搖曳,承載著無言的心事與祝願,隨波緩緩漂向遠方,融入那一片星火點點的燈河之中。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他們尋了處臨河的酒家,點了幾個小菜,一壺清酒。

窗外,是玉露城不眠的夜市,人聲鼎沸;窗內,是兩人對坐,偶爾交談,目光交匯間,自有溫情流淌。

然而,廟會人流實在太過密集。在一個售賣精巧傀儡戲人的攤位前,陸千聲只是多駐足觀賞了片刻,再一回頭,方才還站在身側的秦天跡竟已不見了蹤影。

周圍盡是陌生的面孔和喧鬧的聲音,陸千聲心中驀地一空,一種莫名的慌亂湧了上來。他試圖憑藉身高尋找,卻只見人頭攢動。

就在這時,懷中那枚許久未曾有動靜的傳音螺,忽然微微發燙。

他立刻取出,注入一絲靈力,秦天跡那帶著明顯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來:“千聲?你在何處?”

“我……我在賣傀儡戲人的攤子這邊,你呢?”陸千聲連忙回應,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

“別動,就在那兒等我。”秦天跡的聲音斬釘截鐵。

不過片刻,陸千聲便看到人群如同被無形之力分開,秦天跡步履匆匆地趕來,額角甚至帶著一絲細汗。他一把抓住陸千聲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彷彿生怕他再次消失,冷峻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與失而覆得的緊繃。

“怎麼還跑丟了?”他低聲問,目光緊緊鎖著陸千聲。

陸千聲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的那點慌亂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珍視的暖意。

他搖了搖頭,反手握住秦天跡的手,笑道:“沒事,就是人太多了。走吧,我們去姻緣樹那邊看看。”

廟會中心的古樹下,系滿了紅色的綢帶與木牌,夜風中輕輕搖曳,承載著無數痴男怨女的祈願。樹下有僧人值守,可求籤問卜。

兩人也隨俗上前,各自求得一簽。解籤的老僧看著二人的籤文,又看了看他們緊握的雙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只道:“佳偶天成,前路雖艱,唯心不易。”

求完籤,秦天跡卻並未立刻去寫祝願。他拉著陸千聲走到樹下稍顯安靜的一角,月光與燈火交織,落在他認真的面容上。

“千聲,”他開口,聲音低沈而清晰,“我打算,明日便帶你一起迴天墉宗。”

陸千聲聞言,心中猛地一跳,有些無措地看向他。天墉宗……那可是修真界頂尖的龐然大物,他這般身份前去……

秦天跡彷彿看穿了他的顧慮,立刻解釋道:“別擔心,我並非要你歸入天墉宗門下,受那些規矩束縛。我只是想……帶你回去,正式稟明父親與我之事。”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決然,“如今你火毒已解,健康無虞,我也不必再受制於父親的任何要求。這少宗主之位,誰喜歡,便讓誰去當好了。從今往後,我只想與你一同遊歷這天地,做一對逍遙自在的散修道侶。”

原來……他是要帶自己去“見家長”,更是要為了自己,放棄那世人豔羨的尊位。陸千聲望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與堅定,心中被巨大的感動與暖流填滿,先前的那絲慌亂早已化為烏有。

他展顏一笑,如同月破雲層,清輝遍灑,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去。”

兩人相視一笑,回到書寫祝願的地方,各自取過一塊小巧的木牌。背對著對方,認真寫下此刻心中最真摯的祈願,然後將其系在了那株掛滿故事的姻緣樹上。

。謠歌老古的諾承與於關些那著唱聲低在彿彷,響聲的碎細出發,撞輕牌木,過拂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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