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管齊下
天命大殿前的廣場,此刻已被暗紅色的鎖靈陣光幕徹底籠罩,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靈力運轉晦澀不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沈重的壓力。
執法長老負手而立,陰鷙的目光掃過被陣法壓制、臉色蒼白的七星長老與大長老,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大長老,您老人家德高望重,為宗門操勞一生,可惜啊……到底是年紀大了,眼光也不中用了。依我看,天命宗若繼續交到你們這些迂腐不堪、固步自封的人手中,遲早衰敗湮滅!還不如順應時勢,交給沈副宗主,方能在這大世之中,為我宗搏一個全新的未來。”
他話音未落,大長老已是須發戟張,怒喝道:“荒謬!沈龍機勾結邪修,戕害同門,此乃自取滅亡之道!爾等助紂為虐,必遭天譴!”
“天譴?”執法長老嗤笑一聲,正要反駁。
轟——
一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裹挾著淒厲的破空聲,自高空狠狠墜落,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間,隱約可見那人一身染血的核心弟子服飾,不是別人,正是沈凡的大師兄,宗門年輕一代的翹楚——洛煌。
“大師兄!”沈凡瞳孔驟縮,失聲驚呼,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衝上前,顫抖著將奄奄一息的洛煌扶起。
洛煌臉色發白,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溢位血沫。他看清是沈凡,眼中非但沒有慶幸,反而湧上急切與怒氣,強提著一口氣斥道:“沈凡!你……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讓你……快走嗎?”
大長老亦是心頭一沈,急聲問道:“洛煌,宗主呢?宗主現在何處?”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問題,又一道強橫的氣息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下一刻,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半空,緩緩降下。
來人面容與沈凡有幾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陰鷙與狠厲,正是副宗主沈龍機。而他手中,如同拎著破布娃娃般隨意擒拿著的,正是天命宗宗主——沈龍宇!
此時的沈龍宇,哪裡還有一宗之主的威嚴?他長髮披散,袍服破碎,渾身血跡斑斑,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遭受了極大的折磨與禁制。
“爹!”沈凡目眥欲裂,幾乎要衝上去,卻被洛煌死死拉住。
沈龍宇聽到兒子的呼喊,艱難地抬起眼皮,看到沈凡仍在原地,眼中瞬間爆發出無盡的焦急與痛苦,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喊道:“走……帶凡兒……走……!”
沈龍機俯瞰著下方絕望的眾人,如同欣賞籠中困獸,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他目光落在沈凡身上,聲音冰冷,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凡兒,你看看,你爹如今這副模樣,多難受啊。他可是你最敬重的父親,你……當真不想救他嗎?”
“叔叔!為什麼?你是我親叔叔啊!為什麼要這麼做?”沈凡聲音哽咽,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與憤怒。
自幼,這位叔叔雖不苟言笑,卻也對他多有照拂,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對方會以如此猙獰的面目站在他的對立面,將屠刀揮向他自己的兄長。
“為什麼?”沈龍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卻沒有回答沈凡,而是猛地收緊掐住沈龍宇脖頸的手,厲聲質問:“我的好大哥!事到如今,你還要冥頑不靈嗎?說,七星儀到底在什麼地方?再不說,今日,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給我大哥陪葬!”
大長老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他深知沈龍機的實力,雖已是化神後期巔峰,但並未突破到渡劫期。加上一個化神初期的執法長老,縱然有鎖靈陣之助,也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制服宗主渡劫初期的境界並掌控全域性。他們敢如此猖狂,必定還有隱藏的後手!這後手,恐怕才是今日之局真正的殺機所在。
眼下,他與七星長老皆被鎖靈陣束縛,實力大打折扣,必須想辦法先穩住沈龍機,救下宗主再說。
沈龍機顯然沒什麼耐心,見沈龍宇依舊緊咬牙關,他眼中寒光一閃,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黑色流光如同毒蛇般直射沈凡心口。
“小心!”洛煌想也不想,猛地將沈凡推開,同時運轉殘存靈力硬撼那道流光。
“噗——”本就重傷的洛煌如何能抵擋沈龍機的含怒一擊?當即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震飛出去,而那流光的餘波依舊掃中了沈凡,讓他氣血翻騰,喉頭一甜。
“凡兒!”沈龍宇目睹此景,心如刀割,彷彿那攻擊是落在自己身上一般,終於崩潰般地嘶喊道:“住手!別傷害凡兒!我告訴你……我告訴你七星儀在哪!”
沈龍機這才滿意地稍稍鬆開了手,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唉,大哥,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也省得侄兒受這皮肉之苦,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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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