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緣》玄靈蛇（上）[番外](2)

閒聊中，他得知柑蕪竟也曾多次下凡歷劫，次數多到連他自己都數不清，並非為了自身修行突破，而是為了將更高深的煉丹之術擇人而授，流傳凡界，同時體察凡間百態，完善自身之道。

“怪不得前輩的煉丹之術，總覺蘊含著一種人間煙火的靈動與慈悲。”陸千聲由衷讚道。

“你這左一個前輩、右一個前輩的，先前不都是直呼本尊名諱嗎？”柑蕪笑了笑，飲下一口茶水，“怎麼？在凡界待久了，終於學到禮數啦。”

“神尊您就別取笑我了，我之前那是不懂事。”陸千聲摸了摸鼻子，想起之前那些行徑就覺得不是自己。

正閒談間，一名身著翠綠衣袍的仙士匆匆而來，稟報道：“神尊，我等看管不利，園中那條玄靈蛇，趁結界輪轉之際，私自跑出春瑤園，循著下界氣息……往凡界去了。”

柑蕪聞言，眉頭微蹙，輕嘆一聲：“這頑皮的小傢伙……”

陸千聲心中一動，想起東王公佈置的“點化生靈”的小任務，便主動開口道：“神尊，若不嫌棄，此事或可由晚輩代勞。我正巧需下界一行，處理些東王公交代的瑣事，順路尋那玄靈蛇回來。”

柑蕪看向他，有些遲疑：“這……怎好意思麻煩你親自去尋？你今日來，我都沒能好好招待。”

陸千聲擺擺手，語氣輕鬆：“前輩不必客氣。方才不是說了，能來春瑤園已是福氣。況且，點化下界有靈性的生靈，本也是我分內之事。”

見他態度誠懇，柑蕪也不再推辭，沈吟片刻，囑咐道：“既然如此，便有勞你了。若找到那小傢伙……盡力幫它實現心願吧。”

“晚輩記下了。”

陸千聲回到山海仙境，將下界之事告知秦天跡。不出所料，秦天跡聽聞他要下凡，雖未多言，但眼神已然表明態度——同行。

此行並非如歷劫時那般需跳入輪迴臺，洗去記憶修為重來一遭。他們乃是奉職下界，可透過特定的天門，以仙體直接降臨，只是修為會受到下界法則的壓制。

當兩人透過天門，穿越層層雲障，接近凡界時，一道柔和卻無比浩瀚的七彩光幕映入眼簾——虹玉結界。

此乃上古大神女媧為保護萬千凡界生靈，防止過高境界的存在肆意入侵、破壞平衡而設下的結界。任何超越凡界承受極限的力量，在穿過此結界時，都會被大幅削弱。

陸千聲與秦天跡清晰地感受到，自身澎湃的仙力在觸及虹玉結界的瞬間，如同江河入海，被迅速壓制、收斂。

待他們完全穿過結界，降臨到天雲大陸上空時，略一感應，修為果然已被壓制到了此界所能容納的境界——化神期水準。

雖然力量受限，但仙魂本質、見識經驗猶在，應對凡間事務綽綽有餘。

陸千聲原本欲向柑蕪神尊詢問那玄靈蛇更具體的下落線索，但柑蕪也不知其具體去向。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從其名“玄靈”二字著手。

“玄靈蛇……玄靈閣？”陸千聲與秦天跡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考量。

這天雲大陸上，與“玄靈”二字關聯最深的，莫過於他曾待過、並最終因他而揚名的玄靈閣了。

“便先去玄靈閣一探。”秦天跡言簡意賅。

兩人隱匿氣息，化作尋常修士，朝著記憶中的玄靈閣方向而去。一路上，陸千聲也悄然放開神識，感知著這片百年後故土的變化。

自百年前那場由徐旱天引發的浩劫之後，天雲大陸的修仙界可謂是元氣大傷。各大宗門精英折損嚴重，整體實力一落千丈。

仙盟之首的天墉宗，宗主秦止淵因大戰暗傷未愈，加之喪子之痛鬱結於心，竟在陸千聲飛昇約二十年後，未能突破渡劫期飛昇，便黯然離世。宗門不得不由一位資歷最老的大長老接任宗主之位，雖竭力維持，聲勢已大不如前。

反觀天命宗，內亂平息後，在副宗主也就是原大長老的全力輔佐下，年輕的宗主沈凡與繼任大長老之位的洛煌配合默契，勵精圖治，竟在百年間後來居上，隱隱成為了新的正道魁首，宗門興盛，如日中天。

而最令人唏噓的，莫過於御獸宗。門下大部分弟子當初根本不知宗主徐旱天的陰謀，浩劫之後，那些被魔氣燻心、死心塌跟隨徐旱天的弟子已然死絕，剩下那些清白弟子，既要承受宗門惡名帶來的排擠與白眼，又要勉強支撐起宗門傳承，處境極為艱難。

八仙閣則在浩劫中損失慘重，所幸根基“玨木”未損，果斷選擇了封閉桃源島，休養生息，至今未曾對外開放，顯得神秘而超然。

。多許變改以足，年百，閣靈玄——標目的行此們他於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