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開又好氣又好笑，看向妻子。
她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神情天真得很。
他不知怎的想起二人初次同房的情形。那時他們已經成婚一年多，二人剛回蘇州老家不久，有一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她忽然從背後抱住了他，也不說話，就緊緊地抱著他的腰。
在此之前，沈雲開因她在孝期，也因她年紀小，並沒碰過她。
他轉過身，暗夜裡，她黑漆漆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
她很膽小。
事實上，沈雲開從見到她的第一面，她的言行舉止與與她父親口中那個“膽小，溫柔，體貼，乖巧，善良”的閨女大致吻合。
也許是為了安慰她，也許是履行做為夫君的責任，沈雲開自然而然地抱了她，吻了她。
她並沒拒絕他。之後的事兒順理成章。
當沈雲開進入她的那剎那，她瑟縮了一下，指甲幾乎插進他肉裡去。
夏季的雨潮溼而冰涼，帳內卻溼熱，甜香，柔膩。那張他睡了十年的舊床榻在雨夜裡幾乎響了一夜。
沈雲開是個正常的男人，沒有這種事之前，並不覺得如何，甚至很不理解為什麼會有男人沉迷那種色慾。可自那晚過後食髓知味，天一黑他就進屋，而她低頭一聲不吭地跟在他身後，悄悄地握住他的手指，門一關上，她任由他為所欲為。
這樣荒唐的日子大底持續了一個月，有一晚，二人正在行事，隔壁傳來一陣母親的咳嗽聲。
她緊張得不行，顫聲催促他快些。
那種事怎能快得了？
沈雲開這個人，天生不喜歡被人左右，非但沒有慢，反而變本加厲。最後妻子給他弄得再說不出一個字，咬著他的肩嗚咽。
後來每一回行事，妻子只要聽見母親的咳嗽聲，就很緊張。要不就是拖到很晚進房睡。
沈雲開為人自負，妻子既然不願，他不至於強迫她。再加上他那段時日忙著準備會試，在這事兒上也就淡了。
直到有一日，母親去舅舅家吃喜酒，因下大雪，當晚趕不回來。入夜後，她主動地鑽進了他懷裡，說：“官人，我們生個寶寶吧。”
二人彷佛小別勝新婚，格外地纏綿肆虐。結束之後，她柔弱無力地趴在他懷裡，“待夫君高中之後，我們買個大院子好不好？”
沈雲開勻了幾口氣，一把提起她的腰，喘息：“買！”
一個月，她果真懷上了。
次年高中，他第一件事就是挑了座大宅子，特地選了距離母親最遠的院落。
這些年，沈雲開從來不曾懷疑過妻子對自己的感情。
他忍不住抬手摸她的頭，她立馬躲開，一臉警惕，“不許碰本小姐！”
沈雲開剎那間清醒，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若是缺什麼，派人同我說。”言罷，起身離開。
妻子叫住他，很彆扭地說道：“那個，那個你女兒肚子疼，不知嚴不嚴重……”
正院正屋裡，沈老夫人正在給寶貝孫女兒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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