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薄薄一層絲綢，沈雲開的唇幾乎貼在虞唸的耳珠上。
虞唸的耳根子火熱滾燙，惱羞成怒，“你，你胡說！我怎會把那種東西留在你床上！你莫要賴在我頭上！”
沈雲開直起腰，“如若不信，夫人對比便知。”
虞念給他這麼一說，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兜衣，隱約記得上頭的花樣兒的確很相識……
完了，這回臉徹底丟完了！
虞唸的心裡信了一大半，嘴上仍是不肯認，“有誰家正經夫妻放著好好的臥室不睡，躲在密室裡做賊？”她就算和他躺在一塊，也沒道理特意把肚兜脫下來給他瞧！
沈雲開聽到這話，一時沒作聲，目不轉睛地望著妻子，任何細微的神情都不放。
她的頭臉包裹得嚴實，只露出一對驚慌失措的水杏眼，瞳仁漆黑，眼角鈍圓，大約是氣極，眼尾洇出一抹薄紅，張牙舞爪，像一隻憤怒的幼虎。
還是一隻在磨牙齒的小老虎。
沈雲開不由地想起初搬到這座府邸，某個大雨天，整個汴京城的路上積水足有半尺來高，因不便出門，他便待在書房裡處理公務。
她特意帶著親手煮的參湯來書房裡看他。
那會兒兩個人已有半個月沒敦倫，自然而然地，便在書房裡做起那種事。
誰知正在緊要關頭，母親居然推門進來，撞了個正著。
她當時騎在他腰上，羞得縮成一團，全身痙攣不止，當場將他夾得一瀉千里……
事後，他親自設計了這間密室。
之後，夫妻二人在密室裡有了很多次，興許是曉得外人進不來，她總是格外熱情主動。
直到那件事發生以後，她漸漸地很少來書房。
最後一次是在半年前，二人結束之後，她渾身潮紅地怕在他胸前，問：“官人，喜歡我嗎？若是有一日我不在家，官人會傷心嗎？”
沈雲開為人寡情，在此之前，從來沒想過這種兒女情長的東西。
於他而言，她是他的妻子，挑不出半點錯處，就連在房事上，二人都非常之契合。
他從來沒想過和她分開。
他當時說了什麼來著？
沈雲開仔細地回憶了一會兒，他好像是說：“別瞎想，我答應岳父大人會好好照顧你一世。”
她聽了這話，沉默了片刻，笑得乖巧靦腆，“我曉得官人是這世上最守承諾的男子。”
沈雲開很快就睡著了，迷迷糊糊，好似聽見她說：“官人一定好要好好照顧自己。”
翌日醒來，她人已經不在書房，大抵走得急，肚兜都來不及穿。
一想到她就那樣出門，一路不曉得有多少目光落在她身上，他不痛快了許久。
那是她最後一回留在書房裡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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