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開見此情形，冷冷地望向邱少卿。
邱少卿神情嚴肅，“根本仵作推測出的死者死亡時間，彼時這幾個外邦女子就在隔壁的池子裡服侍，她們當時也聽到隔壁密封的屋子裡傳來一些動靜，我特地讓掌櫃的將她們尋來，部堂大人最擅長審訊，不如現場審訊一遍，興許能從中尋出一些蛛絲馬跡。”又轉頭看向那幾名少女，用番語說：“這這一位是我們的主子，近日裡身子骨欠佳，你們幾個好好地服侍他。”
三四個頗具異域風情的少女齊刷刷看向生得俊美貴氣的年輕男子，眼眸流轉地回應了幾句。
齊侍郎稀奇，“邱少卿與她們說了什麼？”
邱少卿笑，“我與她們說， 這一位可是汴京城內出了名的活閻王，讓她們識相些便老實交代，以免吃苦頭。”
齊侍郎遲疑，“一句番邦語能翻譯出這麼多意思來？”
邱少卿笑，“要不怎麼說這些番邦人沒有文化，對了，齊侍郎可要試一試這裡的推拿？喜歡哪一個？我請。”
男澡堂子裡通常會有一些女子推拿按摩，且還有專門供人休息的屋子。
齊侍郎瞥了一眼那幾個細腰長腿的少女，哪能不明白她們是做什麼的。
他雖說一看到美貌可人的女子，就容易產生憐惜之心，但一想到自己的媳婦兒，便什麼想法也無，輕咳一聲，“那倒不用。我昨晚剛松過骨。”
邱少卿並不勉強他，“那就都留給部堂大人審案子，我負責翻譯。”
那幾名少女聽到這話，扭腰擺跨，嫋嫋行到沈雲開身旁，褪去木屐，赤著雪白的腳就要下池子。
沈雲開冷聲呵斥：“就站在那兒。”
那幾名少女駭了一跳，立馬止住腳步，茫然地看向邱少卿。
邱少卿笑瞇瞇地用番語道：“公子害羞，不如諸位小娘子先跳一支舞，為我家公子助興，跳得好，美人賞十貫錢。”
少女們一聽，眉開眼笑，立即擺好隊形，扭腰擺胯晃胸露腿。
齊侍郎向來懼內，生平第一回見到這陣仗，一張臉都臊紅了。想要看又不敢，不敢中又蠢蠢欲動。
邱少卿今日來的目的只要在沈雲開身上，一面吃酒一面覷著他的神色。
偏那廝美色當前，居然毫無波動，和尚都比他懂得憐香惜玉。
那幾名少女都跳岔氣兒了，他始終面無表情地盯著邱少卿，像是要看看他究竟要耍什麼把戲。
邱少卿深感受辱。
這廝這麼多年，一點兒沒變。
不對，比以前更為寡淡無趣！
同樣受到侮辱的還有那幾名少女。
她們是此間的頭牌，哪一回不是一出場，來消遣的男人們不是對著他們上下齊手。
邱少卿用番語道：“只要誰能使我家公子重振雄風，賞金十兩。”
幾名少女相互對視一眼，一咬牙，開始動手解腰帶。
沈雲開眉心直跳，意識到自己上了邱少卿那廝的當。他從池子裡站起來，抬腳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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