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正在更衣。
她半遮半掩地對鏡照了照，雪白飽滿的心口上多了幾抹紅痕，過分敏感的地方紅豔豔地迎風顫粟，一副被人狠狠蹂躪過的模樣。
她的臉一陣陣滾燙，心裡將老男人來回罵了十幾遍。
一旁的穗兒反而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為她整理後腰。
虞念實在好奇：“我與他，過去很恩愛？”要不然，老男人一副沒了她不行的樣子？
穗兒點點頭，“大小姐很愛家主。家主應該也很愛大小姐。”
虞念一聽就不樂意：“什麼叫應該？”
這豈不是說她倒貼那老男人？
虞念根本不信！
穗兒急忙解釋：“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只是沒聽過家主說甜言蜜語，但家主這些年待大小姐您始終如一。”
虞念遲疑，“我對他說過甜言蜜語？”
穗兒仔細回憶，“從前在鄉下時，您常常地誇讚家主，比如官人生得真好看，這世上怎會有官人這樣厲害的人諸如此類的話，有一回，奴婢還聽見您和家主說，我好喜歡官人，還有一回……”
虞念生無可戀地捂著滾燙的面頰。
她過去一定是瘋了，否則怎會說出那種肉麻的話來！
穗兒還在掰手指，“對了，還有一回，您好像與家主鬧了些矛盾，家主那段日子忙著準備會試，歇在書房裡。您趁著老夫人外出吃滿月酒，入了家主的書房，之後到第二日晌午，家主才喚奴婢進去伺候、那之後沒多久，您就懷上小小姐。”
虞念羞恥難當，捂住耳朵，“不許再提這些！”簡直比“沈舉人家的小尾巴”還要可惡！
穗兒應了一聲“是”。
虞念心裡極不平衡，“他難道就沒對著我說過一回情話？”
穗兒想了想，“奴婢不曉得私底下有無說過，不過從前在鄉下時，家主與您特別好，怕您住在鄉下不習慣，重修修葺了房子，床褥全買了新的。第一年回去的元宵節上，您只是提了一句不曉得姑蘇城裡的燈會如何，家主便尋了個藉口，瞞著老夫人帶您去城裡看元宵燈會，事後傳到老夫人耳朵裡，老夫人氣得好幾日沒同家主說話。城裡有不少大戶人家想要將自己的女兒給家主做妾，家主當眾對那些人說，我曾承諾妻子，此生絕不納妾。後來那些人再邀家主吃酒，家主就不去了，若是非去不可，一定會帶您同去，日子一久，姑蘇城裡的人給家主起了個諢號。”
其實，家主為大小姐做的何止這些。
全江南的人都知曉虞家得罪了權貴，家主是娶了一個燙手山芋回家，仕途恐怕盡毀。
老夫人又驚又氣，罰家主在老太爺的靈位前跪了一天一夜。
只可惜，這一切到了汴京城後，似乎都變了。娘子越來越沉默寡言，雖待家主一如既往，但與家主全不似在鄉下那般恩愛……
虞念根本不記得這些，只關心：“給他起了什麼諢號？”
穗兒極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虞念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笑起來，渾然沒注意有人走了進來。
直到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何事這麼高興？”
虞念嚇了一跳，扭頭看見老男人站在珠簾旁，急忙捂住胸口，羞紅了臉，“你怎不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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