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數不清這是周南山第幾次辱罵雲州，從他的角度看，雲州壓根沒有周南山說的這般不堪。
是夏州應天台繁華，讓周南山去哪都看不上。
“連珠光錦都沒賣，窮鬼。”周南山低聲咒罵，在應天城的時候，路邊商鋪隨便一家都有賣成衣，嶺陽城好歹也是謝家主城，怎麼能窮成這樣？
“陳白，你在看什麼？”周南山滿心不爽。
散修陳白第二次來嶺陽城，上次跟周南山的狐朋狗友一起，他忙著搭話，沒好好看過嶺陽城。
如今一看。
嶺陽城氣勢恢宏，城牆厚重混石鑄就，高聳門樓如風中鷹隼，虎面紅旗頭頂入目處隱隱獵響。
與處處繁麗張揚的應天城比，嶺陽城沈凝如山，與謝家虎紋一致，仿若蟄伏、蓄勢待發的猛虎。
“我在看旗幟，立的真高。”
陳白收回目光。
‘真高’，讓周南山想起謝驕。
那日客棧對峙，謝驕比他還高。
“立的高也沒用。”窮鄉僻壤而已，步入人流處，周南山自動消音。
沒用麼？陳白不可置否。
他跟周南山半道相識，得了周南山的好處才有四處行走的經費，對於金主，即便他再趾高氣昂、了無尊卑。
陳白也不在意。
“謝家的，認得我？通報去！”
謝家看門守衛一見周南山，就暗罵不好。
先前周南山帶著幾家紈絝來看家中二小姐與金家定親，他們家主費了好大力氣，才沒讓這幾個紈絝看熱鬧。
半個月前都走了的傢伙，怎麼現在又跑回來？
守衛無法，只能進去通報。
周南山要知道謝驕是謝家哪支子弟，思來想去，直接跑到謝家問責謝驕更有意思。
他正滿意守衛識相，突然聽見後邊一句：
“周南山？”
那女聲端方，周南山整個人身上的毛髮都要豎起。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強壓在每一位周家子弟頭頂的陰影，周南山僵硬轉頭——闊別許久的周若凝正站在他身後。
一身雪白直襟長袍，袖口裙襬封著淡藍金邊鍛，明明衣色飄逸清透，卻被這四道袖邊死死封住。
周若凝頭戴銀藍髮冠，與人流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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